錯沒錯的弘書也管不著,他就想知道,該怎么讓便宜爹知道他老娘的心結,又該如何解掉這個心結。
弘書趴在體順堂的廊下圍桿上,看著院子里只剩枯枝的盆景,唉聲嘆氣。
好難啊。
如果是母子倆因為誤會吵架倒好辦,兩邊解釋解釋,解開誤會就行了。
但現在情況不是這么簡單,便宜爹和便宜奶奶因為客觀原因分開,幾十年來從沒有像真正的母子一樣相處過。他們之間差的不僅是時間和空間上的距離,更是心理上的陪伴,人與人之間沒有情感溝通、沒有精神上的互相支持,是很難彼此親近的。
可這種事又不能打開天窗說亮話,作為如今一國身份最尊貴的兩個人,想讓他們敞開心扉彼此交心,怕不是比打下小八嘎都難。
尤其兩人還都是很內斂的性格。
至于相互支持,兩人都早已有自己的精神支柱不說,他們中間還橫亙著一個想過皇位的十四叔,怎么互相支持
真特喵難啊。
“哥哥”一道怯生生的聲音響起。
弘書轉過頭,是弘晟。
年氏這一胎因為來的不巧,很是艱難,她根本沒有多余的精力照顧才滿一歲的弘晟,便將孩子托付給福晉。烏拉那拉氏作為嫡母,教養庶子是她的責任,只能當仁不讓的接過擔子。
弘書對此無所謂,只要額娘不抵觸就好。
“怎么出來了外頭冷。”弘書放輕聲音問道,他跟弘晟相處的時間不多,卻也瞧出這個孩子膽子有點小。
可能是因為身體不好,常年被關在屋子里的原因
弘晟糯糯道“額娘,叫。”
額娘叫他弘書有點困惑,額娘叫他隨便讓個下人來就行了,怎么會叫弘晟來,也不怕把弘晟凍病了。
看了一眼弘晟身邊跟著的下人,弘書牽著他道“那快進去。”
“額娘,你找我”
順手將弘晟塞給碧珠“給小七暖暖臉。”
烏拉那拉氏招手叫他過去“這是你皇祖母冊封禮上要用的東西,你幫額娘瞧瞧,可有你皇祖母不喜的。”
她與太后相處不多,只知道太后明面上表現出來的喜好,至于不喜之物,抱歉,還真沒聽說過。
但一個人怎么可能沒有不喜歡的東西。
兒子聰慧敏銳,在太后身邊呆了這許多天,應該能瞧出些什么。
弘書大致看了一遍,想了想道“我覺得皇祖母可能不太喜歡梅花,這里面要是有梅花樣式的點心或者紋樣,最好都換了吧。”
“梅花嗎”烏拉那拉氏若有所思,“我知道了,還有嗎”
弘書搖搖頭,便宜奶奶是一個情緒波動不大的人,他大多數時候也很難瞧出她的思緒和喜好。
等額娘吩咐下人去換之后,弘書問道“額娘剛才怎么讓小七去叫我,外頭那般冷,再凍著他。”
烏拉那拉氏聞言瞥了一眼弘晟身邊的人,拍拍兒子的背道“就那一會兒,不要緊。弘晟太安靜了,也不愛動,你休息的時候可以帶他一起玩一玩。”
弘書察覺到額娘的視線變化,明白這該是下人的自作主張。
年氏情況很嚴重弘書猜測著,不然這些下人不會一副想要教導小主子討好嫡母哥哥的樣子。
休假一天后,弘書仍回了永和宮,已經找到便宜奶奶的心結,雖然一時半會兒可能解決不了,他也不會半途而廢,就先待著看看,或許等到什么契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