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果然還是得有自知之明啊。”
胤祜面色古怪,這是在指桑罵槐嗎是嗎是嗎
夫子進來,該上課了,眾人立刻回到自己座位。
“先將昨日的課業交上來,老夫一個個看。”
不管什么時候的老師,都喜歡公開處刑。
老夫子喜歡按年齡來,跳過還沒有開始學寫詩的弘為,從弘書開始,先念一遍,然后點評道∶“六阿哥今日這篇有進步,無錯漏,平字點睛,不錯,繼續保持。”
老夫子也不是盲目要求所有人都是作詩天才的,在了解各人的天分和水平后,對各人的要求也不同,像胤禧有天分,就會對他要求更高,而弘書沒靈氣,就會要求他別犯錯、保持水準,偶爾有亮眼之處也會夸獎。
”二十四阿哥,你這篇格律和韻腳都有錯漏,一會兒老夫再給你細講。”胤祧屬于才開始學作詩的。
“永琳阿哥”
“四阿哥。”老夫子難得沉吟了一下,“格律韻腳都沒問題,但用字太過考究,虛字堆砌太多。雖然作詩要求煉字煉句,但過于考究字詞只會讓詩作顯得累贅空洞,失去意境。”
"以四阿哥你目前的階段,還是不要過于追求煉字煉句,隨心所發可能更好,即便用詞直白些,也無妨。”
其實類似的話他在之前摸底的時候也單獨跟四阿哥說過,只不過說的比較委婉,還以為以這位四阿哥的聰明能聽懂,沒想到今日交上來這篇不僅沒改,反倒還變本加厲。
弘歷嘴唇抿的緊緊的,這首詩,他昨日作了一個時辰,翻了許多典籍,本想著今日在課上一鳴驚人,夫子卻如此作評
甚至還不如對弘書的評價。
夫子他,是不是針對我福敏老師明明說過,作詩要細心雕琢,玉經雕琢方成器,句要豐腴字要安。
弘歷垂著頭“是,老師。”
老夫子也沒有深說,畢竟要顧慮皇阿哥的自尊,還是一會兒單獨講授的時候再教吧。
弘書嘴角微微翹了翹,就喜歡這種當眾打臉的情節。唉,可惜,偏偏作詩他沒什么天分,但凡他能跟胤禧一樣,今兒這打臉絕對更爽快。
喜愛作詩的乾隆嘀,這輩子如果當不上皇帝,沒有人對你無腦吹捧,你還能完成一生寫四萬多首詩的成就嗎。
咳咳,有點得意忘形了哈,弘書在心里批評自己,你還沒搶到這個皇位呢。
最近好像有點懈怠了,光讀書也不是個事兒啊,還是得多整點活兒,讓便宜爹別忘了他。
有心整活的弘書每日回毓慶宮,第一件事就是聽朱意遠復述便宜爹今日發的明旨,想從中找靈感和切入口。
本來以為要花上一段時間,沒想到沒幾日就聽到有用的消息。
便宜爹發給禮部的圣旨,說的是皇室陵寢風水遭破壞的問題,啟發弘書的是,旨意里說小民在陵寢私自偷砍樹的原因,是因為陵寢周圍被圈,獲得柴薪艱難、難以過冬。
缺燃料啊,這不得上煤
不過單純的煤還是不行的,天工開物里就記載了煤的存在,古人又不是傻子,有好東西不知道用,事實上現在冶煉金屬用的就是煤炭,達官貴人家里也會用煤炭取暖。
而沒有大規模普及,主要是因為露天煤礦少,煤炭開采、運輸也困難,利用率低、成本高,沒有多少人用得起。用的起的人少,利益就少,也就沒有人愿意去研究開采技術,提高利用率、降低成本。
畢竟這個時候個人要研究大型采礦技術是很難的,需要官方支持,可在官方眼里,這些都屬于小道,很難投錢去關注。
弘書想著這些,愉快的決定,先把蜂窩煤搞出來
有了這個便宜好用、造福百姓、還能掙錢的好東西,就不信便宜爹不動心投錢搞技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