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弘書也不是說占有欲那么強,不讓自己的伴讀交朋友,他就是有些恨鐵不成鋼,這么一個好苗子一天天不沉迷學習搞什么畫畫你要是在現代我肯定不管你喜歡什么,但現在是在大清
醒醒畫畫救不了大清
不管了,就算你喜歡畫畫又怎樣,以后還是得給我打工,給我打工我就不會讓你閑著,必要讓你為大清發光發熱鞠躬盡瘁死咳,就算了。
在弘書為自己的伴讀規劃以后的職業路線時,胤這里也拿到了蘇培盛的調查結果。
戴梓確實還活著,就在鐵嶺,不過活得不是很好,貧困交加,如今以在街上賣字畫為生。他有四個兒子,只有第三子戴亨考取了功名,戴亨如今正留在京城候缺,也是囊中羞澀,以賣字、為幼童啟蒙為生。
很難想象一個同進士會過的如此潦倒,但戴亨確實如此。
胤著''秉性剛直不阿''幾個字搖了搖頭,剛直到窮困潦倒的程度,這人的為人處世也是有大問題的。
不過,也不是不能用,這樣性子的人,做直臣、孤臣是極好的。
“去旨讓戴梓回京,把戴亨名字送到怡親王處去,讓他在戶部做個筆帖式。”十三馬上要對戶部大刀闊斧的下手了,希望這個戴亨真有那么剛直不阿,能為十三馬前卒。
戴亨忽然天降官職如何懵逼不說,近在鐵嶺的戴梓接到旨意時愣了好半響,然后忍不住涕泗橫流,他沒想到,自己這輩子還有回到那里的一天,還有接到圣旨傳召的一天。
帶著三個兒子一路奔波回到京城,戴梓站在德勝門前,久久不敢邁出那一步。
路上有事耽擱了的戴亨匆匆而來“父親,大兄,二兄,小弟。”
戴梓緊緊抓住他的手“你、你在京城做了什么。”
戴亨無奈"我知道父親想問什么,但我也正一頭霧水,幾天前,我突然就接到吏部的通知,說戶部筆帖式有缺,讓我去。我一個才上任的八品小官,哪能夠得上皇上。”
“我以為,我這個筆帖式的職缺說不定還是沾了父親您的光。”
“爹,定是皇上想繼續研究火器,又想起了您,召您回來的。”
戴亨也有些激動,他一出生戴梓就獲罪,他是在襁褓里被母親抱著走到流放地的。從有記憶起,他就知道自己的父親是如何愛著鉆研火器,哪怕在最一窮二白的時候,父親也會將畫著火器的稿件保存的整整齊齊、干干凈凈。
“火器、火器,皇上、皇上啊”
弘書看著面前這個人,他已經很老了,頭發都掉的沒幾根,臉上更是瘦的只剩一層皮,卻還眼淚滂沱的給阿瑪砰砰磕頭。
“罪臣戴梓,叩見皇上。罪臣戴梓,叩見皇上”
弘書忍不住去看阿瑪“皇阿瑪”
胤道“去將人扶起來吧。”
弘書連忙上前,托著戴梓往上抬“戴先生,快請起。”
可他愣是沒扶動這個瘦的只剩一層皮的老頭兒。
“戴先生”
“平身。”胤禧的聲音沒什么波動。
戴梓這才停下磕頭"謝皇上隆恩。"顫巍巍的站起身。
胤沒有廢話“這是朕的六阿哥,以后你便入職內務府造辦處,聽六阿哥的吩咐。”
戴梓愣了“皇、皇上”他看了看才三尺多高的小孩兒,“罪臣、罪臣只會鉆研火器,不不會教皇子。”
“求皇上將罪臣發配去火器營做一匠人。”戴梓又要跪下。
弘書連忙架住他,解釋道“戴先生,皇阿瑪請您回來就是要您教我鉆研火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