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蜂窩煤,以后內務府和戶部都會聯合賣蜂窩煤,難道是與民爭利么。”
胤又敲“你還有理了,玻璃和蜂窩,煤能比蜂窩煤是日常所需,玻璃是什么,百姓不用玻璃就過不下去日子了”
“嗷。”弘書兩只手都捂頭了,“說就說,皇阿瑪您下手干嘛這么重。”
允祥勸道“皇上,六阿哥還小,看事情還不全面,教教就是了,何必動手。”
“哼。”胤道,“我看他是鉆到錢眼子里去了,一天天不想著走正道,盡想著怎么做生意、賺錢,這是他一個皇子該想的”
弘書有點委屈了“那我還不是為了您,不是您說國庫沒錢,我干嘛想著去賺錢。”
室內一時寂靜,白潢一副神游天外的表情仿佛自己剛才什么都沒聽到,心里卻在想,原來皇上會跟兒子哭窮啊,這法子倒是不錯,但是用起來是不是有些傷做爹的臉面
胤有些黑臉“朕還不需要你來操心這些。”
弘書癟著嘴,明明是一片好心,卻被這樣對待,要不是還有理智知道阿瑪是皇帝,他都想甩臉就走。
允祥偷偷嘆氣,出聲打圓場"皇上,六阿哥也是一片孝心,出發點是好的。"
胤禧又哼了一聲,沒說話。
場面有些僵持。
弘書這一會兒也不想說軟話,干脆硬邦邦的道“兒臣今日在外跑了一天累了,想先行告退回去休息。”
允祥無奈,真不愧是親生的"皇上,臣方才想到一些關于前線軍務的問題,不如讓六阿哥先回去吧。”
胤從鼻子里''嗯''了一聲。
“兒臣告退。”
弘書利索的走了,回宮后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倒不是委屈的,方才當面確實有一點委屈啦,不過也不多,出了養心殿就消散了,當時的表現多少有一點演的成分。
也不是在怨懟,他能理解阿瑪的態度變化,方才他確實有點忘形了,十三叔還好,怎么說都算是自家人,對阿瑪也是忠心耿耿。但白潢也在,他當時的表現就不太合適了,作為一個皇子,公然表現的很喜歡商賈之事,在大臣心里是很減分的,例子請看某便宜九叔。
弘書現在有點確定,正大光明匾后面的那份詔書大概率寫的是他的名字,否則阿瑪不會如此表現,畢竟他做玻璃一開始就是報備過的,阿瑪難道猜不出來他做這東西就是奔著錢去的
他現在愁的是,阿瑪會不會不打算推廣玻璃,只在宮中和王公大臣里少量流通,甚至可能是以賞賜的方式。
不是沒有可能的,第一,阿瑪可能會顧慮他的名聲,畢竟現在私底下其實有不少人知道他喜歡鼓搗一些新奇東西,有人覺得沒什么,有人就會上綱上線,說他沉迷于奇技淫巧,類天啟朱由校。如果阿瑪聽到這些說法,為了維護他的政治形象,就有可能不讓他再大張旗鼓的搞這些,連帶的與他有關的這些東西,也要低調處理。
第二,就要說玻璃的目標客戶了。弘書規劃中的客戶就是貴族和富商,這兩個一個要面子,一個有錢,都是愿意掏高價買玻璃的主兒。但是吧,阿瑪上個月才下過一道圣旨,斥責各省鹽商奢侈,連帶的其他富商都開始縮著脖子做人,生怕下一刀砍到自己身上。那你說,前腳下圣旨斥責奢侈,后腳開始賣奢侈品,這是不是有點自打臉的意思。
單個一塊玻璃算不上奢侈品,但引人書的打算是讓這些貴族富商之間形成攀比之風,最好給他們家的每一扇窗戶都安上玻璃,想想京城權貴那些占地幾十畝的府邸和江南富商的園子吧,這要是
78i中i窗
都用上坡璃,需求量會有多大
當然這只是理想狀態,畢竟權貴富商也不傻,主子住的地方裝裝就算了,下人住的地方誰花那個冤枉錢。
就算如此,這花銷也少不了。可如此一來,攀比蔚然成風,對社會風氣就有害了,當然,目前的社會風氣也沒好到哪兒去。
弘書會顧慮這一點的原因,主要還是阿瑪登基以來,沒少下旨令各地言員移風易俗,他作為皇子要是明目張膽地這樣搞事,難道不是和阿瑪對著干嗎。
唉,難啊。
怎么才能又把自己摘出來,又能賺到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