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就看到戴梓傻愣愣的看著他們,手上的毛筆還沒放下,臉上甚至有一道墨痕。
“您沒事啊。”弘書松了口氣,將其余人揮退,“您在屋里怎么不應聲呢。”
戴梓好半響才回過神來"老臣、老臣沒聽到。"
“您研究什么呢,這么入迷。”弘書向桌上的圖紙看去,發現是連珠火統的統背部分。
談到研究的東西,戴梓立刻忘了剛才的驚嚇,說道“六阿哥你看這里,老臣這幾日日夜思索,如果能將這里閉合的更緊密一些,連珠火統的威力應該能上一層樓。只是老臣想了許多辦法,都不能解決這個問題,六阿哥您可能給老臣一點建議”
這不就是閉鎖嘛,沒想到這老頭還挺敏銳。弘書一眼就看出戴梓在糾結的是槍械閉鎖問題,除了擊發裝置和定裝彈技術外,閉鎖問題的解決也是現代槍支出現的一大原因,這可不是個小問題,也不是目前的技術能解決的。
不過弘書還是愿意跟戴梓聊聊這個,技術歸技術,理念咱可以先傳出去嘛。
“先生您看過佛朗機炮的內部構造嗎”
“看過。”
“那它的后頭的炮栓您應該也知道了,我以為,您的這個連珠火統就需要像這個炮栓一樣的東西,咱們可以稱它為閉鎖”
花了一會兒時間,弘書給戴梓說清了閉鎖這個概念。
戴梓也聽懂了“照您這么說,那老臣這個連珠火統還得先改改裝彈方式,或許能更容易的加裝這個閉鎖。”
弘書欣慰的點點頭,戴梓的連珠火統在當前的水平下是有一定可取之處的,但問題更多,也不是未來擊發槍的發展方向。他之所以沒有不讓戴梓繼續研究這個,只是因為這好歹是人家幾十年的心血,上來就直接否定未免太過沒禮貌了些,不如讓老人家抽空自己琢磨,自己在旁邊旁敲側擊,敲著敲著他自己就能發現這條路不通了。
與戴梓又討論片刻,高卓提醒時間不早,弘書便離開了。翌日下去,養心殿。
弘書覲見的時候發現阿瑪臉色不太好“誰又惹您生氣了”
胤沒回答,問道“什么事。”
“窗欞做好了,您看,是不是在萬壽節前把它換了”弘書道。
胤他“就拿這打發朕”
弘書委屈“什么叫打發,兒臣為了這平板玻璃夙興夜寐、起早貪黑、朝夕不倦、夜以繼晝”
“閉嘴。”胤面無表情,“跟朕這兒背成語呢”
弘書無辜的眨巴眼睛。
胤禧捏捏眉心“知道了,這事朕讓蘇培盛去安排,你不用管。”
弘書看他很煩心的樣子,猜測恐怕是朝上又有什么鬧心事,便不再打擾他"那兒臣就先告退了。"
依舊是蘇培盛送他出來“六阿哥,造辦處那邊奴才該與何人聯系”
這家伙真是人精子,一般來說他去了直接找管事就行,如今問弘書,不過是想問造辦處哪個是弘書的人,或者哪個是弘書看好的人,他好借著這次機會提拔提拔,賣個人情給弘書。
“葛榮吧,你去找他。”弘書沒有拒絕,他對內務府那些管理層沒什么好感,反倒是葛榮這些心扎在手藝上的人更得他的喜歡,何況以后要做的東西更多,他還是希望能培養一個內行的、純粹的、聽他話的人來管這一攤子。
葛榮就不錯,人還算機靈,又沒有多余的心眼子,技術也不錯。
“對了,我看皇阿瑪剛才不是很高興的樣子,是出什么事了嗎”弘書直接問道,“要是能說你就和我說說,要是需要保密的就算了。"
蘇培盛有些為難“也不是不能告訴您,只是您回頭問問皇上下發的明旨就知道了。”
弘書就懂了,不是不能說,是涉及的人他這個身份不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