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放心,我沒想把維護的壓力全壓在報社身上。”弘書逗了允禧一會兒,才道,“我還有別的計劃,那才是大頭,你不用擔心。”
允禧翻身坐起“你最好說的是真的”他都被這個侄子坑怕了,最近頻繁后悔上了這個侄子的賊船。
愉快地在允禧府上蹭了一頓飯,弘書哼著小曲兒回言,遠遠瞧見朱意遠在宮門口徘徊,看見他就疾步迎上來。
“主子,您終于回來了。”朱意遠不等弘書詢問,就拿出一塊白麻布往他腰間纏,“太貴人陳氏半個時辰前病逝,您得去見個禮。”
弘書嘆氣,康熙妃嬪多,從二三十歲到五六十歲,各個年齡段都不缺人,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人去世,榮妃這樣位份高的喪禮會隆重一些,他們這些皇孫還會守一個月孝意思意思,但像貴人這樣的位份,他們這些皇子皇孫頂多就是去靈前上根香、見個禮,三天素都不用吃。
靈堂很冷清,太貴人沒有孩子,她的娘家人也沒資格進宮守靈,哭靈的都是從前伺候的人,也不知道這些人哭是因為這位太貴人多些,還是為自己前途不明的以后多些。
弘書上完香后,就將這事拋在腦后,世上每天去世的人不計其數,他沒時間傷春悲秋,有限的時間要用來做有意義的事。
這日,弘書用午間歇息時間來到鴻臚寺,徐本等人皆在等他,張廷玉和拉錫也難得出現。
“見過六阿哥。”
“諸位請起。”
弘書站在上首,看著下方或淡定從容、或躍躍欲試的年輕臉龐,朗聲道“諸位,明日,便是檢驗你們這三個月所做努力的日子。這三個月來,你們披星戴月、夙興夜寐,埋頭于故紙堆中、嘔心瀝血,我要說,你們所做的一切都不是沒有意義的,明日,在那個名為“談判”的戰場上,你們所做的一切準備都會變成刺向敵人的利刃,它們會擊穿對方的盔甲,讓敵人一退再退,它們會為大清帶來新的疆土,而你們作為開疆拓土的功臣,名字將會被書寫在史書之上,流傳千古諸位,是成是敗,只此一役,請你們一往無前、乘風破浪,我在這里,擺好酒宴,等著為你們慶功”
“臣等必將得勝而歸”明安圖等人齊聲應諾,轟然響應的聲音聽得人熱血沸騰。
張廷玉捋著胡須看著眼前群情激昂的年輕人,心道,不得了啊,不得了啊,小小年紀便能如此調動情緒,假以時日,難以想象。皇上若是知道今日這一幕,恐怕不會再擔心六阿哥能不能收攏這批青年才俊的心了。
給明日就要上談判席的諸人打完雞血,弘書功成身退,從明天起,他只會隱居幕后,為眾人搖旗吶喊、加油鼓勁。
“一切就拜托張大人和拉錫大人了。”弘書鄭重道。
張廷玉笑道“六阿哥放心,您都已做了萬全之準備,臣等若是再拿不下,真就無顏來見。”
拉錫亦鄭重拱手“六阿哥之情,我蒙古諸部謹記于心。”
弘書離開后,張廷玉同拉錫笑道"都統大人,老夫一把老骨頭,此番恐怕只能動動嘴皮子,還要拜托您壓陣了。”
這就是他唱紅臉,拉錫唱白臉的意思。
拉錫哈哈大笑“好說,些許羅剎鬼,老夫還不放在眼里。”
翌日,張廷玉端著親切溫和的笑容,拉錫黑著一張橫臉,兩人帶著心潮澎湃的談判代表團,同鄂羅斯代表團對面而立,相互見禮。
寒暄幾句后,張廷玉請雙方坐下,然后掃視過鄂羅斯代表團的人,和藹笑道“那么,談判,現在開始。”
話音落下,談判室內頓時風起云涌。
也不知道兩方現在進行到哪一環節了,弘書人坐在上書房,心卻一直掛在談判現場。
“咳咳。”蔡世遠清嗓子提醒弘書回神。
弘書歉意的笑笑“抱歉,蔡夫子,今日對我來說有要事發生,有些難以專心。”
蔡世遠合上書,表示能理解“六阿哥今日既然心有牽掛,無心學習,那咱們就不講書了,不如來聊一聊。”
“多謝夫子。”弘書道,“夫子想聊什么”
蔡世遠原地踱步轉了兩圈,道"就聊聊教化之道吧,自孔夫子大開教化之道以來,天下讀書人日多,六阿哥以為,在大清當下,教化之道首重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