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這不是好奇嗎,有人說張四要坐牢,有人說已經被放回家了,你覺得哪個是真的”士兵將路引還給李三樁,催他,"去去,快走。"
李三樁急忙拉著板車進城,離開時還能聽到另一個士兵在說“這我哪兒知道,我還聽見有人說,張四已經被同牢房的人打死了呢。”
“啊還有這種說法”
后面的就聽不到了,李三樁一邊艱難的拉著車,一邊不由自主地想,這個張四是哪個張四聽老爺們的意思是打死人了沒聽說啊。
李家均雖然歸順義縣管,但它的位置其實在順義縣和京城中間,附近還有一個比較大的鎮子,叫李橋鎮。李家幼的村民們平時很少出門,就算要買什么東西也多是去李橋鎮,很少去順義縣。
李三樁已經是李家幼出門次數最多的村民了,別看他一靠近京城就唯唯諾,但在他們村子里他可是有名的膽大之人,不然也不能在冬閑的時候跑到京城來打短工做蜂窩煤。
徑直奔向蜂窩煤鋪子,一路上李三樁時不時就能聽見有人說張四的名字,這讓他越發好奇,張四究竟是哪個人物。
到了鋪子,李三樁熟門熟路地拐到后門,探頭一看,今日輪值的是熟人,伙計齊樹。
“齊小哥,您在啊。”熟人的標志就是李三樁從稱呼老爺換成了小哥。
齊樹正在看報紙,雖然他認識的字不多,但這報紙上的內容他已經聽人念過許多遍了,如今連蒙帶猜地也能假裝自己看懂。
“喲,是你啊,現在不是地里正忙的時候,怎么進城了”齊樹放下報紙,看到李三樁拉來的板車,“霍,這個天氣,你打哪兒弄來這么多。”
李三樁笑道“我家那口子又有了,害喜,非說想吃我上回帶回去的點心,沒法子,只能把地放一天。我想著不能白跑一趟,就去鎮上收了一些用過的煤球,您這兒價錢公道,還能賺幾個銅板。”
這幾年,蜂窩煤已經成功走入千家萬戶,除了出門就能撿到柴火的農村,一般鎮上的百姓都會選擇蜂窩煤。
而用過的煤球回收,是內務府帶起來的風氣,主要就是用來培育盆栽,因為有弘書的插手,所以內務府定的回收價格會高一些,一文錢60塊。
李三樁在鎮上一文錢100塊的收上來,拉到京城來其實也賺不了多少,但怎么說,賺一文也是賺,他又不拿這個當正事做,只是這一趟ii頂便而已。
“行,你說數吧,我就不數了。”齊樹對李三樁還算熟悉,知道他性格老實,不是那偷奸耍滑的。
李三樁報了數,齊樹用筆記下賬,然后給他數錢,邊數邊問"對了,我記得你是順義縣人"
“是。”
“那你們縣最近那個張四殺人案你知道什么內幕不”齊樹道,掌柜的最近天天在談論報紙上的幾個案子,他要是能問到點新消息,也能討掌柜的歡心。
李三樁沒想到齊樹竟然也這么問他,不過面對齊樹他的膽子大些“齊小哥,您說的這事我也是才知道,還是因為方才在城門口兵老爺問呢。”
“這樣啊。”齊樹有些失望,將錢遞給李三樁,“那算了。”
李三樁接過錢,陪笑道“齊小哥,我能問問,這事是貼了皇榜嗎我這一路來都聽人在說。”
“什么皇榜。”齊樹笑噴,拿起剛才放下的報紙,“是這個,報紙,這上面寫的。”
李三樁不知道什么是報紙,但上面滿篇的字讓他很是敬畏"原來是書啊。"
“不是,報紙不是書,算了,跟你說這個干什么。”齊樹擺擺手,舉著報紙又看起來,“行了,快去買你的點心吧。”
李三樁拉著自己的板車離開,一路來到點心鋪子,用方才賣煤球的錢買了幾塊點心,舒了口氣“應該夠婆娘吃了。”再看向板車上剩下的幾小捆柴火,”再把這些一賣,這一趟就不是光花不掙了。唉,雖然現在柴火價格漲了點,但大家都只要一二斤的備著用來引火,不像以前,背幾百斤進城,一家就能買光。”
嘟囔著這幾年的變化,李三樁拉著板車找上以前的老客戶,很快就將柴火賣的差不多,只剩最后一小捆"算了,出城吧,從這兒城門口還有一段路,應該會有人要。"
李三樁轉上大路,正想吆喝兩聲,卻先聽見一聲童稚的吆喝"賣報賣報,新出的京城周報張四被判五月勞役,已經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