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七年七月二十八日,大吉,萬眾矚目的太子冊封禮就定在這一日。
同時,這一日也是弘書的生辰。
昨晚有點激動沒睡好,然后凌晨三點被薅起來做造型的弘書腦子有些混沌,睡意朦朧地和朱意遠吐槽道“本來生辰該我放假好好休息的,結果欽天監偏偏算的七月只有這一日大吉,我看他們就是偷懶,因為是我的生辰,就閉著眼睛說這一日是大吉。”
黃歷算吉兇這個弘書私底下主動學過,也去欽天監視圍察觀過他們算,他就發現欽天監挺雞賊,他們有一套神神叨叨的理論,按照那個不管怎么算,阿瑪額娘四妃還有他們這些皇子的生辰就沒有兇的時候。
朱意遠委婉的表示不同意“您在這一日誕生,就是這一日大吉的最好證明。”
忘了,朱意遠他們可是最在乎這個的,弘書清醒過來,閉上嘴不再說話,由著他們拾掇自己。后來針線房的人和禮官來給他正衣冠,弘書就更沒機會張嘴,只管端著一副威嚴的太子架子。
弘書睡不了懶覺,其他人當然更睡不了。
卯時初,天還黑的透透的,東華門前就來了不少等候入宮的官員。
“何大人,明大人。”戴亨打招呼的聲音都在抖。
三伏天,即便是一天溫度最低的時間段,也不可能把人凍得聲音發抖,那就只能是緊張的。
何國宗作為二品大員,大場面見得不少,雖然今日他要以詹事府從臣的身份一路跟著太子殿下走完整個冊封禮的流程,激動少不了,卻也不至于像戴亨這般。
“放輕松,沒事,別緊張。”基于從前一起在談判團時的交情,而且以后也要在詹事府做同僚,何國宗很親熱地拍了拍戴亨的肩,安撫他,“不是都演習過嗎,到時候跟著禮官的指揮做便是。”
“是是。”戴亨努力壓制緊張,可惜效果并不明顯。
明安圖看到這樣的戴亨,偷偷舒了口氣,躲在袖子里擦了擦手心的汗,還好,他不是最緊張的那個。
何國宗作為詹事府老大,只能擔起責任,繼續安撫二人。
就在他們交談的時候,又有幾輛馬車在旁邊停下,所有人默契地停下交談,想看看來的是誰。
李清植、烏雅開泰、鈕祜祿常保,嚯,只差一個,詹事府的左右贊善都齊了。
“下官見過幾位大人。”李清植作為李光地的孫子,家庭熏陶之下,自然而然地就走在三人c位,過來給何國宗三人見禮。
烏雅開泰就不說了,他雖姓烏雅,和皇太后那一支卻沒有任何關系,他和李清植是同年進士,因排名在后,此時讓著李清植也不覺有什么。
那常保呢,他身上好歹有個爵位,怎么也甘愿在李清植之后廢話,不說人家爺爺是誰,就說人家正兒八經的進士出身,他這個蒙恩特許入詹事府的人有什么臉面去壓人家一頭
常保心里有數的很,他就是個走后門的。前些日子,日理萬機的太子殿下突然召見他,詢問醫院修建的進度,他便匯報了醫院主體已經竣工,如今正在修建配套的家屬樓、食肆等的進程,太子殿下夸了他幾句后,突然就問他“原來說等醫院修完讓你進工部去修路,不過現在詹事府左贊善還缺一個滿臣,工部那邊員外郎是從五品,詹事府左贊善只是從六品,你看你想去哪一個”
這還能挑常保當時一整個就是一個不可思議的狀態,他何德何能居然有一天能挑想當哪個官啊誰懂啊
“詹事府奴才去詹事府奴才只想跟在您身邊”不可思議的常保極其快速地表決心,生怕誰給他搶了,“您放心,奴才在詹事府一定謙虛謹慎、笑臉迎人、端茶倒水、吃虧是福絕不給您丟人絕不會讓您因為提拔奴才蒙羞”
“倒也不必。”弘書抽抽嘴角,“你做好份內的事便好。”
雖然太子殿下這樣說,但常保卻沒有改變要在詹事府夾著尾巴做人的決定,他的份內事是什么就是給太子殿下掙面子啊證明太子殿下給他走后門這個決定是英明的
給太子殿下干活的人那么多,太子殿下可只提拔了他一個
因此此時他不僅落后于李清植,還落后于開泰半步,把自己的姿態放的極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