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保的臉就差埋到折子里去了,只有這樣,才能擋住他因為強忍而有些變態的笑容。
其他人并沒有發現他的失態,大家都在認真的看折子呢,不同于常保的重點放在修路上,何國宗等人對于修路那部分卻只是一眼掃過,重點看的是道路出行法規的方面。
在常保終于平復下心情的時候,其他人也將內容看的差不多了。
弘書適時開口道“都看完了吧說說,你們覺得此事作為奏章遞上去可合適”
何國宗等人互相對視一下,紛紛點頭道“非常合適。”
右庶子楊炳元道“京城的道路既是民生,也是咱們大清對外的形象,若能達到您奏章中所寫的效果,對于藩國和洋人也是一種震懾。”
見同是新人的楊炳元發言,烏雅開泰也連忙附和“對,咱們大清乃天朝上國,就要第一時間震住那些蠻夷。”
弘書卻搖搖頭“蠻夷這種話以后不要再說,咱們中國自古以來就是禮儀之邦,不論對方是誰,我們都該保持自身的修養和禮數。”
嘗試開口的烏雅開泰沒想到自己第一句話就得了太子殿下的批評,當下心中一慌,連忙站起來要跪下認錯“奴才口無遮攔,請殿下降罪。”
弘書擺擺手,阻止道“坐著吧,沒事,孤就是提醒一句,以后注意別再說錯就是,降罪不至于。”
烏雅開泰惴惴不安地半蹲著,跪也不是,起也不是,不知道該怎么辦。
常保看了一眼太子的臉色,就站起身將烏雅開泰拉起來,按在座位上,開玩笑道“開泰兄快坐下吧,太子殿下肚量最是大,怎么會為了這點小事生氣呢是吧,殿下”
弘書知道他在活躍氣氛,讓烏雅開泰和楊炳元這些新人能盡快融入進來,也樂意配合他,假意哼道“孤是不會為了這點小事生氣,不過等道路修繕的時候,若出現任何問題,孤唯你是問”
常保不怕反喜,立刻挺胸抬頭,一副要上戰場的樣子立軍令狀“殿下放心,在修繕期間但凡出現任何問題,奴才提頭來見您”
弘書嫌棄的扯扯嘴角“孤要你的頭有什么用,要真是出現問題”他不懷好意地上下打量常保,“剛好醫院聘用的那些大夫如今正在練習打針,缺練習的試驗體,到時候你就去給大夫們當一個月的試驗體吧。”
“殿下”常保震驚傻眼的表情不全是演的,因為青霉素的神效,如今太醫院和齊聚京城的大夫們對掌握此藥物的治療方法很是狂熱,再加上現在又不可能有護士,所以他們個個都在試圖自己掌握打針的技能。
想練習打針的大夫太多,需要打針的病患又太少,一時間這些大夫們為了多練習早掌握可謂是花樣百出,用兒子仆人練習這是最基本的,大多不差錢的都會花錢雇人來給自己練,可惜打針這玩意兒實在恐怖,尤其是技術不好的,很少接觸的古代人受過一次之后能堅持下去的很少,多數都是加錢都不愿意。
這些人回去后,少不了向旁人添油加醋地描述打針這事有多痛,簡直堪比一些酷刑,導致謠言越傳越廣、越傳越離譜,現在已經到了嚇唬小孩兒都會說“再哭就有大夫抓你去打針”的地步,聽說還挺有效。
常保雖然沒見識過,坊間的謠言聽的可不少,雖然他也知道這其中肯定有夸大成分,但不妨礙他此時浮夸的演出“殿下,奴才即便犯錯,也罪不至此吶”
“嗤。”弘書被他逗得沒忍住笑。
在場眾人也配合的哄笑起來“哈哈哈哈。”
在這種輕松的氛圍中,烏雅開泰松開緊攥的手心,心中那股子緊張總算消散了不少。
玩笑過后,弘書正起臉色“既然大家都覺得合適,那此事就這樣定了,現在來商量一下其中的細節,可有需要更改補漏的。”
在群策群力下,不過半下午的時間,弘書的初稿就已經被查漏補缺的相當完善,就連文體,也在楊炳元這個前探花的潤色更加漂亮。
弘書滿意的點頭“以后的奏章都由楊大人來潤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