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可是知道兒子堅持的性子,微微挑眉道“漏了什么”
“兒臣漏掉的是總綱。”弘書微微一笑,“除帝后外,此條法規適用于任何人。”
所有人都懵了總綱適用于任何人這什么
胤禛微微訝異“包括你”
弘書眼睛都沒眨“包括兒臣。”
胤禛眉心微蹙、不太高興“你是太子。”若無半點特殊,太子何能稱之為半君想表現親民可以,但這種方式不可取,放棄特權只會讓別人對你毫無敬畏之心。
“正因為兒臣是太子,才更應該遵守兒臣自己推行的法規,否則恐怕沒人會把它當一回事”弘書平靜地道。
反對派的人太子這是在點他們吧一定是在點他們吧不是啊,太子殿下,我們不是將您想要推行的政策不當一回事啊,我們只是想把何國宗換掉而已
“殿下此言差矣,您是儲君,如何能同我等一樣日常消減儀仗您若出行,必要封路并且全套儀仗才可啊”
“是啊是啊,殿下,您的安危比任何事都重要,萬萬不可消減儀仗”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殿下您的安危關系著國家的穩定,萬萬不可”
“殿下”
就連何國宗和明安圖都和剛才的對手站在了同一陣線上,連連勸說。
一直旁觀的允祥默默搖頭,這幫人,真是一點重點都抓不住,他沖張廷玉使了個眼色。
張廷玉嘆氣,終究這個惡人還是得他來做。
“啟稟皇上,微臣以為,太子殿下奏章中所提王公大臣與官員日常出行消減儀仗之事非常好,出行儀仗龐大,不但堵塞道路、浪費時間,而且所需的花費并不小,一方面對于家境清貧的大人來說增加負擔,另一方面也會在民間引領起攀比之風,不利于節儉樸素之風的養成。”
“各位大人,皇上一直不遺余力地推行移風易俗,希望民間養成醇厚的人心風俗,老夫以為,我等官員更應該做出表率。”
好家伙,雖然不知道官員儀仗和民間攀比是怎么扯上因果關系的,但張廷玉這一手可真有大義凜然那味兒了。
反對派你都這樣說了,我們還能說什么
張廷玉代表了官員,允祥也適時站出來為王公侯爵們代言“皇上,張大人所言極是,臣無功無德,蒙皇上厚愛得浩大儀仗,實在慚愧,還請皇上允臣無大事時將儀仗縮減。”
允祥的儀仗可以說是滿朝廷頭一份,因為他四哥給他的王爺儀仗增了一倍,就連弘書也有些不及他。他早覺得這儀仗是個燙手山芋,要是沒有太子還好,總之沒有越過皇上去,他就不虛,可現在有太子了,他一個王爺的儀仗比太子還大,這算什么雖然侄兒如今看著不甚介意,可以后呢等染上皇帝的專屬疑心病,會不會想起來他如今的儀仗心情不順,再給他秋后算賬
別覺得他杞人憂天,反正經過前太子那事后,他的第一處事準則就是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