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郎和妮兒很不情愿地被娘推出去,臉紅通通的頭都不敢抬。
伙計今天見得多了,倒也沒非要他們抬起頭來,只管提問“來,這位小郎君,你知不知道太子殿下辦的第一份報紙叫什么啊”
“京城周報,京城周報”
孩子還沒回答呢,圍觀的人就一個個忍不住嚷嚷起來,伙計也不在意,只笑瞇瞇地湊近大郎,等他回答。
就在大郎磕磕巴巴地回答地時候,圍觀群眾中有兩個格格不入的小公子也在看著。
曹天佑不耐煩地道“霑哥,這有什么好看的,難道你還想上去領那免費的點心不成,咱家還不至于破落到這個程度。”
他倆都還沒滿十五歲,要想上去也不是不行。
曹霑看著臉漲的通紅、眼睛卻亮晶晶的兩個小孩,忍不住想起表妹,一別快兩年,也不知表妹的身體如今好些了沒有。
“霑哥霑哥”
曹天佑忍不住拐了曹霑一下才把他喚醒,忍無可忍道“熱死了,快走吧”
曹霑再向場內看去,剛才那兩個臉紅彤彤的小孩已經不見了,又有新的孩子上去。
一聲嘆息落在被太陽曬得發燙的地面上,悄無聲息的蒸發。
“走吧。”
曹霑漫無目的地在廟會中游走,耳邊是堂弟不住聲的抱怨“真不知道霑哥你為什么非要跑到這里來,又熱又臭,我都說要去文會了,如今京城云集了多少大家啊,以霑哥你的天分,隨隨便便就能找個好老師,到時候蟾宮折桂,我曹家”
“我不想。”
喋喋不休的聲音又響了幾剎才停下,曹天佑錯愕道“霑哥你說什么”
曹霑目光落在一個畫攤上,信步走過去,語氣平靜地道“我說我不想去科舉。”
曹天佑原地震驚了幾秒,三步并作兩步趕上他,生氣道“霑哥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不想科舉這事祖母知道嗎祖母對你抱著多大的期望,家里什么好東西都想著你,你”
曹霑完全忽略掉耳邊的聒噪,向畫攤的主人問“這畫是您畫的嗎”
畫攤主人連忙回道“不是不是,這是我家公子畫的,公子可是有看重的”
不是本人,曹霑很遺憾,挑了兩幅畫后問道“敢問你家公子在何處,可否引見一番。”
曹天佑在一旁看的直皺眉“這畫的什么亂七八糟的,難看死了,霑哥你居然還要買都淪落到來賣畫了,還稱什么公子,真是會裝。”
“佑弟”曹霑管不住這個隔房的弟弟,只能致歉,“堂弟年幼,還請見諒。”
攤主雖然不滿,但他奴仆身份也不敢跟人家公子掰扯,只能偷偷瞪了曹天佑一眼,微怒道“我家公子讓我來賣畫,只是想看看能不能遇到有緣的知己”見曹天佑還是一副不屑的神情,忍不住道,“我家公子今日是被長輩帶去參加論辯文會了,就是太子殿下會去的那個”
曹霑、曹天佑
引發震驚的攤主公子蒲沅洲一早就來到文會地點與人結交,在場中眾人越來越心不在焉的交流下,被長輩囑咐“太子殿下馬上就要來了,一會兒你記得跟在我身邊。”
“是。”也不知是熱的還是緊張,反正蒲沅洲的手心全是汗,根本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