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暾攔住心急的人,笑道“別急,你家中應該還有長輩吧這事你一個人可做不了主,還是先將這兩份合同拿回去,給家中去信說清楚,得了你長輩的允許,咱們再簽。”
想到他爹,蒲沅洲發熱的腦子瞬間冷靜下來。
怎么辦,這封信送回去,他爹會看在太子殿下的面子上給他留一條腿嗎
有人擔心父親的愛不足夠給他留一條腿,有人卻覺得父親的愛太過沉甸甸。
沒錯,就是弘書。
“皇阿瑪,我真的沒事,就是被燎起了幾個泡,真不需要臥床休息”弘書極力爭取下床自由。
胤禛瞪他“你給朕老實躺著太醫都說了,你吸入濃煙過多,若不好好將養,肺上恐會留下毛病”
“我真沒”弘書試圖講道理,他用濕帕子捂著鼻子呢,雖有吸入,但根本沒有太醫說的那么嚴重,不信讓葉桂來看,葉桂肯定不會這般大題小做。
可惜胤禛根本不給他講道理的機會,威脅道“你再鬧,朕就去告訴皇后,她的好兒子以太子之身親自去跑到火場里去救火了。”
弘書瞬間噤聲,太子冊封禮后,來自長白山的紅豆杉樹皮被快馬加鞭送到京城,經韋高宜之手炮制成藥,開始給額娘治療。因為才開始,藥效可能發揮出來,額娘的狀態并沒有好多少,他實在不想額娘再拖著病體為他操心。
想了想,弘書決定還是先認慫“皇阿瑪,我錯了。”
示好的表態并沒有叫胤禛臉色好轉,反而更差“那你說說,你錯哪兒了”
弘書一噎,頓了頓,輕聲道“兒臣不該以身犯險,跑進火場。”
“你還知道”胤禛啪的一拍床邊臨時搬來放茶碗的小幾,巨大的聲音將所有人嚇了一跳,茶碗都被嚇的跳了一跳,“你知不知道你是什么身份啊你是太子,太子需要你去救火嗎那些侍衛、官員、吏員不是人嗎就缺你一個還是你是祝融轉世,你一靠近火就會自動熄滅”
弘書被罵的抬不起頭,他有些委屈道“我就覺得那場火起得有些奇怪,感覺像是有人專門放的,就是想要銷毀文選司的檔案。而且當時沒全部燒起來,只有半間屋子在燒,我就想去還沒燒起來的那一邊多搶救一些檔案出來。”
他并不是要逞英雄,也不是不把自身安危放在心上,想去找死,只是當時的情況確實沒有想象的那樣危險,他才跑了兩趟。至于吸入煙氣,當時他就是站在火災周圍指揮,也免不了吸入煙氣,而手上的泡,那只是沒注意,被飛濺的火星子燙了一下,實際上那泡都沒有指甲蓋大。
胤禛并不認同他的解釋“你不能讓其他人去嗎非要你去”
“當時我身邊帶的人并不多,只靠他們搶救不了多少,而且他們也很難分辨哪些會是重要檔案。”弘書頓了頓,道,“至于吏部那些人,我信不過他們,誰知道他們進去是把檔案搶救出來,還是扔進火里。”
背后之人敢在他去吏部的這一天讓文選司失火,他不信這是一個人或者小嘍啰能辦到的。
說起這一點,胤禛火氣更甚,不過不是對弘書,而是對吏部,他豁然起身,丟下一句“你給朕老實躺著”就大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