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育老師似乎也意識到了什么,干脆指了兩個男生去扶池聲。
那兩個男生似乎不情愿,卻沒有辦法。
這一節體育課江雪螢上得心不在焉,下了課,她鬼使神差地找了個理由擺脫了柯小筱,去了醫務室。
醫務室里很安靜,一道白色的簾子遮擋住了視線。
醫務老師“哦,那個感冒哮喘的男孩子啊,在里面。”
江雪螢不費吹灰之力地就找到了池聲。
他半倚在床上,偏著頭看著窗外的爬山虎。
少年的骨骼沒有長開,四肢十分清瘦。
蒼白,纖細,病懨。
看到池聲,江雪螢大腦卡殼了半秒。
她到底哪來的一腔孤勇就這么過來了。
但池聲已經聽到了她的動靜,微微側過頭來。
江雪螢鼓起勇氣,問,“你怎么樣了好些了嗎”
他的視線沒在她身上過多地停留,而是翻身下床,走到她面前。
池聲“讓開。”
江雪螢愣了半秒,有點兒沒回過神來。
少年冷淡地掀起眼皮,“讓開。”
“你擋到我了。”
猝不及防地尖銳的敵意,令江雪螢大腦嗡地一聲,渾身上下的血液直沖上面門,“你什么意思”
少年瞥了她一眼,又拿腔拿調般刻意復述了一遍“就是煩請你騰個地,擋了我道的意思。”
“我、我好心關心你”江雪螢像被人扇了一巴掌,委屈得鼻子都酸了。
“那敢問你是我誰我需要你關心嗎”
江雪螢的大腦一片空白,像是另一個自尊的靈魂在操縱著她的軀體,隨便說些什么令她不至于落入下風的話,“我們是同桌。”
“所以呢”池聲反問,嗓音還是透著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勁兒,“同桌能代表什么還是說這兩個星期你跟我處出感情了”
他越過她,走出了醫務室。
江雪螢捏緊了掌心,望著池聲離去的背影,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這一個下午江雪螢都有些不在狀態。
數學老師點名叫她回答問題,她大腦空空如也。
感受到教室內匯聚的目光,江雪螢又尷尬又無措,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再度涌上心頭,令她眼眶一熱。
剛轉學到這個班級,她不想給同學留下壞印象,哪怕同學其實并不在意這點。
前桌不認識的女孩子在善意地提醒她,可惜聲音太小,她根本聽不清楚。
臉紅耳熱中,她忽然想起來池聲那張鮮紅的120分的卷子。
然而池聲似乎并沒有感受到她的無措和尷尬,他低垂著眼,也沒看黑板,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她的沉默終于令池聲掀起眼皮多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