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立刻讓她像是被火燎到了,心臟也開始咚咚咚敲起了大鼓。
不是因為害羞,而是被這些難聽露骨的話給氣的。
她沒想到她們真的會私下里編排自己,還被她給撞了個正著。
更要命的是她竟然不知道該作何反應,是走進教室,還是調頭就走
正抿著唇不知所措間,一道熟悉的嗓音忽然在腦后響起。
“借過。”
是池聲。
少年也剛從體育課上回來,提著個水杯,穿著件藍白色的校服短t和長褲,頭發被汗濕了軟軟地貼著瓷白的肌膚。
神情倒是一如既往的冷澈。
那張臉冷不丁地在眼前一晃,江雪螢有種被什么東西擊中了的錯覺,抱著校服外套,匆忙往后倒退了半步。看了眼那幾個女生的方向。
她有點兒不安。
池聲應該是沒聽見吧
那幾個女生一看到池聲倒也知趣地閉上了嘴,只不過教室后排的吳捷好像抓住了什么新聞,朝著池聲的方向,揚聲道“喂,池聲。”
四目相對間,吳捷挑了挑眉,眼神示意江雪螢的方向,又露出個挑釁的表情,“你女朋友”
心臟好像被一只大手攥緊。
江雪螢抬起眼,不自覺地關注著池聲的動靜。
眼角余光,她瞥見,少年冷淡地垂下眼皮,把水杯放到桌子上。
語氣里的疏離顯而易見,
“不熟。”
這并不是江雪螢意料之外的答案,可池聲神情的無動于衷,冷淡漠視還是如一記重錘砸在了她心上。
教室里響起發出隱約的噓聲,池聲語氣中那股唯恐避之不及的味道太讓人在意了,他們們這才意識到了站在門口的另一位當事人,像是在為這個不起眼的姑娘而感到唏噓。
眾人或同情、或好奇、幸災樂禍的視線組成一朵朵浪花,一片片浪潮,難堪如潮水般朝江雪螢涌來。
江雪螢面上的血色急速褪去,指甲幾乎掐出了青白。
她盡量讓自己故作鎮定地低下眼穿過過道,頭發遮住半張臉,一路回到座位上。
趴了下來。
旋渦在她頭頂盤旋,她在這片旋渦中變得越來越小,越來越小,
像個小小的螞蟻。
她喜歡池聲才做這些嗎
江雪螢不知道,她只是覺得他的眼睛很好看。
她只是覺得,她努力了這么多天,至少,也總有點兒革命友誼了吧
前幾天的課間,池聲趴在課桌上睡覺。
江雪螢睡不著,也趴在課桌上養神,胳膊下面墊著一本看到一半的堂吉訶德。
她看著池聲優越的側臉弧度。
少年總是一副冷倦的模樣,五官矜冷,漂亮招搖到了具有進攻性,偏偏眼睫很長,密繡的睫絨柔和了那股冷淡囂張的氣質,閉著眼的時候甚至有些乖。
窗外的香樟樹葉被風吹得嘩啦啦作響,像一場淅瀝瀝的小雨。
她其實只是為池聲冷淡疏離感到難過。
池聲體育課上的冷淡,無疑讓江雪螢迅速跟他并肩躍升成了三班話題的中心。
“那個喜歡池聲的轉學生”就像是名牌一樣被貼在了她腦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