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喝足之后,眾人略作休息,繼續下午的工作。
陳洛川還主動給眾人買了幾瓶礦泉水,
江雪螢拿在手上,冰冰涼涼。
雖然上午說了不用陳洛川的幫忙,但這并不妨礙江雪螢覺得他說得的確有幾分道理,試著用了陳洛川的辦法,只說“能幫我拿一份傳單嗎”效果可謂是立竿見影。
借著這個勢頭,她簡直是越戰越勇,嗓音也越來越冷靜鎮定,臉上掛著真誠的微笑,表現得也越來越像個活潑的社牛。
江雪螢“那個,你好,能幫我拿一份”
“什么傳單”還沒等她說完,面前過路的女人忽然劈頭蓋臉地打斷了她。
江雪螢“是奶茶店的。”
女人皺緊了眉“你們這些小孩子家家的,暑假不在家里好好學習,跑到外面打什么工”
““這熟悉的說話方式,讓江雪螢心里咯噔一聲,忍不住將女人從頭到腳看了一遍,約莫四十多歲,眉頭皺得仿佛能夾死蒼蠅,其舉手投足間頗有幾分她媽的風范,正是戰斗力最強的時候。
最重要的是,江雪螢微微抿唇,心里涌現出一股不祥的預感。
對方看起來似乎正在氣頭上。
“就是想體驗生活”哪怕明知道這個時候最好不要跟面前的女人起沖突,她還是忍不住反駁。
女人果不其然立刻來了勁兒,指責道“體驗生活我告訴你,你們這些小孩子當前最要緊的就是學習知道嗎你說你們放假干點啥不好,干這個”
江雪螢本來還能辯解反駁兩句,奈何女人戰斗力太強,說話像連珠炮,她一開口就劈頭蓋臉地打斷她。
來來回回,她竟然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隨著眾人的視線紛紛看了過來,江雪螢鼻子一酸。
她一直有個毛病,吵架的時候老是忍不住眼熱,根本沒法控制。
這種人越糾纏越來勁,江雪螢不欲引起大眾注意被人圍觀,抿緊了嘴巴,選擇直接丟給她一個后腦勺,頭也不回地往奶茶店里走。
周欣茹拉住她“怎么了”
江雪螢委屈又來火“她神經病。”
周欣茹安慰,叫她先在店里坐會兒“沒事,總是會遇到這種人,我之前發傳單的時候還被人無緣無故罵了一頓。”
手上的冰礦泉水已經熱化了。
攥緊著礦泉水坐在奶茶店里,江雪螢唇瓣緊抿成一線,濕潤的水汽濡濕了眼睫,哪怕再竭力控制,也控制不住眼前的景致逐漸模糊。
其實這兩天里她也不是沒遭過人白眼和冷遇,但從來沒像今天這么委屈。
她發個傳單礙她什么事兒了她心情不好就跑過來高高在上地對著她教育一通她以為她是誰,就是她媽還沒這么事兒呢
女人已經走開了,她卻還耿耿于懷地在心里復盤著剛剛的對話,一聲不吭地悶頭想,要是剛剛女人那么說,她那樣回她,再那樣懟她。
越想就越懊悔。可恨剛剛她實在太過沒出息,不像現在這么妙語連珠,伶牙俐齒。
懊悔得恨不能撓墻間,一只手忽然搭在了她肩膀上。
江雪螢一怔,陳洛川正拿著紙巾看著她。
看到她,他吃了一驚,“我剛剛還在想你可能需要這個,但現在應該不需要了”
爭執發生的時候,陳洛川和上午一樣,在另一頭發傳單,剛聽到動靜,走過去一看,江雪螢就采取了一種最有效的手段迅速解決了爭端。
說實話,發傳單遇上這種事挺正常的,陳洛川從口袋里摸出紙巾之后,其實徘徊猶豫了好半天,不知道是該裝沒看見,還是過去安慰兩句。如果他沒猜錯的話,這姑娘面皮應該挺薄的,薄面皮通常意味著高自尊,高自尊的人估計都不太樂意被別人看到窘境。
等陳洛川終于下定了決心,掏出一包紙巾的時候,江雪螢已經火速把眼淚憋了回去。。
陳洛川“”
除了懊悔之外,更多的是尷尬。這點小事鬧出這么大動靜,陳洛川的好意讓江雪螢尷尬到頭掉。
“我沒事”
不知道是不是被她所影響,面前的少年耳朵也紅了,猶豫著正要收回紙巾,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陳洛川眼前一亮,火速把一包紙巾塞到了她手里,“留著擦擦汗。”
江雪螢恨不能滿地找頭“”她好想逃。
可能是出了這件事兒,下午的時候,江雪螢總感覺到陳洛川往她這邊看了好幾眼,像是特地分神出來照顧她的狀況。
窘得她臉上發燒,指尖發燙,只能權當作不知情。
待到他那邊的工作一結束,江雪螢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提了一口氣,果然就看見陳洛川朝她的方向走了過來。
再次提出了建議“我來幫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