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車到站。
下車步行了幾百米,就到了目的地。
這是離二中附近一個老舊小區,和江家在一條公交線上。
爺爺死后,池聲一家就搬出了城中村,池父拿著不菲的保險金額還了一部分債務,又把剩下來的錢作為本金繼續做起了生意。
雖然江雪螢沒見過池父,但從池聲口中模模糊糊也能猜出來池父應該是個眼光和行動力都很強的人,如今生意做得頗有起色,一年下來債務也已經還了個七七八八。
由于工作忙,池父不常著家,池聲升了高中之后,池奶奶一個人寂寞,干脆帶著皮皮搬到了老家住一段時間,好歹有老姐妹彼此做個伴。
皮皮就是池聲撿的那條狗,池聲帶著它見過她兩次。
傻狗沒心沒肺,每天就顛顛地傻樂,因為長得萌,黑潤潤的鼻頭,一雙大眼睛,看起來還特別有禮貌。
綜上所述,這個家目下只有池聲一個人在住。
若非如此,她也不會跑來找池聲玩。
站在門前,江雪螢摁響門鈴,耐心地等了一會兒。
門后傳來一陣趿拉著拖鞋的動靜,由遠及近。
沒一會兒的功夫,門開了。
池聲穿著打扮十分隨意,黑t恤,大褲衩,靸拉著一雙拖鞋,站在門前。
極白的脖頸線條一直沒入黑色的衣領,
少年白皙勁瘦的指節隨意地扶在門框上,頭發亂糟糟的,看起來像是沒睡醒。
一雙疏淡的眼掃了她一眼。
言簡意賅“進來。”
江雪螢審慎地抓緊了自己的小包,這是她第一次跨進異性的家里。其實她是打算送完卡帶喝一杯水就走的。
沒想到,門后忽然又傳來一個大嗓門。
“這是哪位妹妹”
“早知她來,我便不來了。”
粗礦的男聲,掐著一把又尖又細的嗓音。
江雪螢如五雷轟頂,被轟懵在原地。
而池聲的眼皮也顯而易見地抽了抽。
隨后一個寸頭少年,探出個頭來,五官頗為英俊,但神情欠揍得十分囂張。
江雪螢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寸頭少年穿的紅色t恤上,上書“地底人”三個黑色的大字。
遲疑了一瞬。
這不是某部治愈番的男主穿著
寸頭少年的目光也落在了她背包的鹿目圓吧唧上頓時露出個驚喜的神色。
一開口,石破天驚。
“呀,你也是二次元啊。”
江雪螢如遭雷擊“”
滾滾天雷震得她頭皮發麻,臉皮發僵。
如果她有錯,應該請老天爺來懲罰她,
而不是突然冒出個中二病來問她是不是二刺猿。
寸頭少年明顯是故意的,因為他自己說完二刺猿之后,自己就笑抽過去了。
池聲掀起眼皮,不輕不重地踹了他一腳。
“滾。”
寸頭少年勻了氣兒,哀哀叫道“誒刺身你干嘛呢”
“”
池聲停下腳步,睨他一眼。
看神情明顯懶得搭理他。
少年懶倦地一垂眼睫,趿拉著拖鞋越過他,“再叫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