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息細細地噴灑在她發頂。
“江雪螢。”
冷倦的嗓音,一字一頓,咬字清晰。
“你躲我”
江雪螢整個人身子都僵住了。
少年胸膛上的熱意正源源不斷地滾滾傳來,這個姿勢,讓她進退不得,猶豫了一下,她側過身子轉個身。
饒是再小心翼翼,還是兜頭撞進了池聲的胸膛。
少年今天穿了件黑色t恤,
她一頭撞上去,就感覺后頸漫過一陣令人戰栗的癢意,池聲直接拎著她衣領,把她拎到了一邊。
“我只是隨便說說,你不用緊張到,”少年頓了頓,“直接投懷送抱。”
江雪螢“”
“還沒回答我的問題。”池聲像是抽空掃了她一眼,很快就跟不在狀態一樣,垂下眼繼續接水。
“我沒。”江雪螢只匆忙擠出磕磕絆絆的兩個字。
但少年卻很是不疾不徐,有種貓捉老鼠的從容。
水流不大,涓涓而下。
“這個水杯馬上就能接滿,所以,”略頓了頓,“給你十秒鐘的時間解釋。”
江雪螢“”酷刑也不外乎如是了吧
煎熬之中,江雪螢果斷轉移話題,“你聽說過滴水刑嗎”
“”
“就,據說商紂王,把人綁起來,往腦袋上滴水,一滴一滴的。”
少年高冷地吐出兩個字“所以”
江雪螢飛速作結“就是你現在干的事兒,陛下。”
池聲平靜地轉過視線,那一雙淡色的雙眸落在她身上,“五。”
江雪螢“七”
“四。”
江雪螢“八”
“一。”
江雪螢怎么還帶跳的
骨節分明的手指,扭緊水龍頭,扣上蓋子。
做完這一切,池聲這才低下眼,嗓音很淡,幾乎是一錘定音地宣告了瞎扯淡到此為止“逃避并不能解決問題,給我個解釋。”
江雪螢默默閉上嘴。
總覺得不論哪個答案都不是什么好回答。
也偏偏在這時,走廊內忽然涌入一陣鮮明的打鬧說笑聲。
幾個男生一身是汗,有說有笑地朝這邊走來。
江雪螢微微一怔,這一刻注意力被迅速轉移。
皆因為其中的少年,手長腿長,抱著顆球,笑容明亮肆意。
少年目光不經意間一瞥,落到了她身上。
陳洛川微微一愣,露出個驚訝的表情,“江雪螢你怎么在這兒”
砰砰砰。
周圍的喧囂嘈雜皆從身邊遠去。
江雪螢怔怔地看著陳洛川,臉上溫度不斷攀升,心里悄悄地炸開了一朵又一朵的煙花。
隱約間好像有一道清冷平靜的視線,定定地落在她身上,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陳洛川。
淺色的瞳孔,像雪山顛最耀眼的日光,冷淡疏離到以至于有了足可灼燒人體的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