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問江同學
這是你第幾次認錯了
江雪螢根本沒過腦子,未及多想,保證“下次一定”
“真的。”
對面沒回復,讓她有點兒摸不準池聲的態度。
就又試探性地補了一句,
“對不起,聲哥,我真錯了,你想怎么罰都行”
“每天給你帶早飯成嗎”
攤開的競賽題剛刷了一頁,收拾得干干凈凈的桌子上,堆著好幾張試卷和習題冊。
這對于池聲來說其實是件特別異常的事。
計劃表對他來說,真的就是計劃表,他能每天原原本本,雷打不動地按時間表走一遍,沒什么意外的話基本不會出現今天這種任務沒完成的情況。
退了游戲,他拿起筆開始刷題,一邊刷題一邊回復江雪螢的消息。
少年胳膊很白,從黑色短袖里伸出來的手臂線條凌厲,薄薄的肌肉包裹著的骨骼看起來很硬,
手機被壓在紙堆里,池聲垂著眼看了眼面前的信息。
明亮的燈光舔上白得過分的臉頰,顯得少年眉眼間那股疏冷感更濃。
“對不起,聲哥,我錯了,你想怎么罰都行。”
第二句話被池聲選擇性地忽視了。
他瞥了眼手機,坐著半晌沒動,但并不代表他沒有想法。
非但有,甚至還像是著了魔,這連池聲他自己都沒想通。
這一刻,他腦海中當然閃過了很多想法。
比如說,和三班那個斷聯。
又比如說,不許躲著他。
還比如說,問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愿不愿意
十幾歲的少年,已經褪去了孩子般的懵懂。
臉還是梔子花般白皙柔軟,漂亮得疏冷從容,但脖頸、手臂、手腕,已經漸漸長開,像是剛出籠的幼獸,青澀、蓄勢待發,纖細的骨骼下面藏著蓬勃的進攻性。
這個年紀的少年喜歡上一個姑娘,就像是幼狼喜歡上兔子,屠夫喜歡上羔羊,
他當然。
可是他不能,
既控制不住本能的野性,又抑制不住日益增長的喜歡和占有欲。
于是就像學習捕獵,但更要學習如何收斂的幼狼,一點點收起犬齒利爪,藏起進攻性,只有這樣小心翼翼才不會傷到所珍重的人。
所以,最終他還是只騰出一只手,打字回復。
眼睫垂落了下來,像枝低拂的花枝“什么都行”
祝驍陽的消息也在這個時候發了過來,這個點,這個時候,是他正常作息。
祝驍陽臥槽,不是吧,我看錯了嗎,刺身你還沒睡
池聲刷題。
祝驍陽
這個點,刷題您老平常不早就結束戰斗了嗎出事了
少年動作嫻熟地勾了個選擇題,瞥了眼手機屏幕,一根手指打字,“沒。”
祝驍陽那是被誰耽擱了
池聲還能有誰
祝驍陽頓了半拍,似乎在想這句話背后潛藏的含義。
他試探性問江雪螢
池聲沒回復,看著面前的題面,筆尖一動,流暢地寫了個漂亮的“解”字,繼續往下刷。
祝驍陽還真被我猜中了啊
能打亂池聲他計劃表的,想想也就這么一位。
等把這道大題的思路理清楚了,少年這才把手機勾了過來,回復。
除了她,還有誰
又點開江雪螢的聊天界面。
女孩子言辭懇切只要聲哥一聲令下,什么都行,真的。
瞥了眼手機時間
凌晨3:48分
少年言辭淡淡那你還是睡吧。
看著手機,江雪螢有點兒愣神。
什么叫那睡吧
聊天界面上,對方屈尊紆貴地丟下最后幾個字。
因為
夢里什么都有。
所以這還是沒原諒她的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