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著口罩偏頭看她,琥珀色的雙眼疏冷得像遠山的雪。
“我怕的是自己的腦補。”江雪螢遲疑,“你說會不會有真鬼混入其中畢竟這兒的環境這么合適。”
池聲“”
江雪螢自顧自地“我平常還挺喜歡看恐怖驚悚片的,像招魂安娜貝爾之類的不怕,主要是怕中日韓泰這邊的鬼片。”
“怎么”池聲嗓音淡淡,“你怕的鬼還分東西方”
江雪螢厚顏承認“確實。”
“其實。”少年忽然垂眸,拉長了嗓音,“我是個道士。”
這回輪到江雪螢摸不準頭腦了“”
“我會結印驅鬼你信不信”
“”
不是不相信,而是這件事本身就令人難以置信。
“雖然沒成年不能皈依,沒道士證,但小時候老家附近有座山,山里有座道觀,我跟著里面的道士學過一段時間的道法。”池聲一板一眼地繼續道。
語氣太過正直,讓江雪螢一時迷惑于他到底是不是在一本正經的說胡話。
少年忽然放下拽著口罩的手,骨節分明的手指靈活地轉動,捏成了個奇怪的姿勢。
還不忘吐出一個字配音。
“臨。”
“兵。”
近在咫尺的少年眼睫低垂,微弱的燈光照落在纖長的眼睫上,像是有一線微弱的游絲,她的目光不自覺地被牽引。
聽著他清朗的音色響起,擲地。
“斗。”
“者。”
“皆。”
“陣。”
“列。”
“前。”
“行。”
“變。”眼睫下瞥,示意她看地上的影子。
江雪螢循著池聲的視線看去,忍不住一愣,噴笑出聲。
地面竟然是一只小狗的影子。
少年拇指相貼微微翹起,動了動。
小狗的耳朵也跟著動了動。
“變小狗。”少年懶懶地直起身子,收回手,“是不是沒騙你”
恐懼在這一刻一掃而空,江雪螢忍俊不禁,哭笑不得,“嗯嗯,小道長法術高強。”
可惜池聲并不吃她彩虹屁這一套。
少年看了她一眼,似乎是在確認她的狀態,確定她已經放松下來后,就伸手拽了她一下,輕聲說“走了。”
上演了一番賣完萌后光速變臉,重新變回了剛剛那個高冷無儔的大拽王。
或許是為了配合鬼屋恐怖詭譎的氣氛,燈光時亮時滅,
撞擊的雙肩,手臂晃動間,無可避免地輕輕擦過少年青筋微突起的手背。
很癢,淡色的青筋就像是一只小蟲子順著掌心一直一直往心口鉆。
江雪螢能感覺到池聲微微曲起了指節,似是不自在。
她忙跟他拉開了點兒距離。
孰料,少年頓了頓,忽然再度抓住了她的手腕,反手輕輕握住。
江雪螢呼吸屏住了,渾身上下,顯而易見地再度陷入了僵硬。
他虛虛地握著,拉得并不緊,指尖輕輕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