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池聲的球風看起來比往常都猛,帶著球橫沖直闖,張城陽和蔣樂天幾個面面相覷,左支右絀,根本沒人敢上前攔。
“池聲今天吃錯藥了么”林美子皺眉。
“對啊,”女生附和,“雖然我不懂籃球,但感覺他今天是不是打得太猛了”
少年淺色的雙眸一眨不眨,如攫取獵物的獸瞳,下頜線條凌厲。
靈活的變向過人,纖細的手腕反手上籃,青春期少年冷而硬的骨頭幾乎要沖破薄薄的肌肉,整個人在太陽的照耀下白得發光。
沒一會兒的功夫,幾個人就被累得滿身是汗。
“聲狗你臉已經夠帥了”
“別秀了別秀了給哥幾個留條活路”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不來了不來了。
“聲狗累死我了,靠。”
又有人曖昧地悶笑幾聲,這才陸陸續續散了回教室喝水。
男生們就像拱衛著行星的衛星一樣,不知不覺就以池聲為首,說說笑笑。
“我操,聲哥剛剛那個蓋帽也太猛了。”
“你們剛剛看見沒,這彈跳力牛逼了。”
被擁在人群中,池聲轉著籃球,撩起眼皮,不冷不熱,裝逼如風,“還可以。”
張城陽“操。”
剛運動過的男生,身上的汗汽被太陽一曬,渾身上下都散發著灼熱的氣息,還帶著不遠處塑膠跑道的味道。
經過女生跟前時,其中的少年腳步難以覺察地一頓,
微微側頭,烏黑的碎發凌亂地搭在額前。
眉眼清冷。
下頜線條干凈冷利,唇瓣薄淡而軟,
纖細腕骨上汗涔涔的水漬,在陽光的照射下泛著清透的微光。
慢下來的腳步,像是一個無聲的詢問信號。
就像是一陣滾燙的,含著砂礫的風卷過。
熱浪撲面而來。
隱約間,似乎有道視線漫瞥了她一眼,像是被什么大型的野獸動物盯上,目光鮮明得幾乎如有實質。
因為心虛,江雪螢總覺得池聲像是在等著她主動開口說些什么。
她心里突然七上八下跳得厲害,只能裝作沒看見。
葉甜聆咬了咬唇,“他們是不是要回去了。”
雪螢這才看了眼池聲的背影,
剛剛的視線大概只是她的錯覺
吧。
一轉眼的功夫,少年就已經從容地移開視線,側著眼跟張城陽幾個說話,應該不像是有功夫留意到這邊的樣子。
她順口安慰了葉甜聆幾句,然后就是令人煎熬的等待。
女孩子們坐在樹蔭下說話的時候,明顯能覺察到葉甜聆的心不在焉。明明要表白的是葉甜聆,江雪螢竟然也被這焦灼的氣氛所感染,有些坐立不安。
葉甜聆猶豫了很久,才開口問她,“螢螢,你能幫我聯系一下池聲嗎”
“我也不知道他看沒看到,還是看到了沒回應。”
“我沒他qq,他不加人,還關了群里的臨時會話。”
江雪螢一愣。俗話說做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都已經到了這個份上
“你等等,”她打開了手機,找到了和池聲的聊天界面。
“在嗎”
幾乎是秒回,一個問號就彈了出來。
cs
有事
江雪螢和葉甜聆交換了個視線。
葉甜聆“二號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