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家親親是要定制兩條手鏈嗎
少年垂下眼睫,收斂思緒,改變了主意“一條。”
雖然很想定制兩條手鏈,但比起一個人在這些邊邊角角的地方玩弄心思,他更愿意有一天能光明正大地跟江雪螢一起戴上同款。
賣家“好的,手鏈這種東西是要量尺寸的,煩請親親一下女朋友的手圍呢。”
手圍這個。
池聲莫名一頓,眼前幾乎下意識地就浮現出了少女白皙的手腕。
分明是再正常不過的要求,池聲突然間覺得整個人都隱約有了些不對勁。在那一瞬間,他像是不可避免地像墜入了什么旖旎的綺思中。
少年微微垂眸,把商家發過來的參考圖放大,想象著手鏈完工以后戴在江雪螢手腕上的模樣。
突然,他就理解了為什么學校里的女生喜歡往男朋友手上戴小皮筋。
這大概都是一種異曲同工的占有欲和主權宣示。更遑論,手鏈與皮筋不一樣的地方在于,手鏈的每一個細節都有他親自設計參與。
而現在,只是想象,便令人心如擂鼓,徹夜難安。
窗外霓虹璀璨,城市天際線的高架橋像燈光匯聚而成的長河,川流不息。
渾身上下都變得奇怪的燥熱起來。
靜坐了半晌,池聲動了動喉口,走到窗戶邊上打開窗,讓夜風吹進來。
這才折返回桌前,伸手打下幾個字。
“等我量完告訴你。”
賣家并沒有因為對面長時間的消失而表現出懈怠,幾乎是秒回“好的,這邊稍后有設計師和您對接呢。”
整理了一下設計想法發給設計師之后,也是為了轉移注意力,池聲繼續瀏覽江雪螢的說說。
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肯定是來不及了,想趕上圣誕還得另挑一樣。
其實江雪螢這些說說,基本上已經被他看得爛熟于心,倒背如流。
有事沒事他都會點開看一眼,為此還特地續上了尊貴的黃鉆貴族,看完再不動聲色地刪除瀏覽痕跡。
在此之前,池聲也不想到自己有這么“變態”,或者說,“矬”到“癡漢”的一天。只不過喜歡一個人,就是想要靠近,想要了解,想要探尋一個人的全世界。
像看著櫥窗里漂亮的蛋糕,而掌心只有一顆快要融化的糖。哪怕沒有什么新的消息和進展,只每次過路時稀松平常地去看一眼,也能反復回味出淡淡的甜。
這一次,他還是想從中多找出點端倪。
最新一條是她趕著秋季大促新入手的一款3a大作,當時池聲也入手了同款,為此沒少趁機聯機打了幾次游戲。
江雪螢看起來挺喜歡這個游戲里的角色,尤其是主角團里一個外骨骼,個高腰細胯高的外骨骼外星人。
她x有點兒怪,池聲承認自己仔細看了半天也沒看出這個完全看不出人形的外星人到底性感在哪里。
江雪螢卻振振有詞,就要人外,越非人越性感,那些只長了個狐貍尾巴或者貓耳朵的“人外”簡直庸俗不堪劣幣驅逐良幣
鼠標一拉,她這段時間的說說內容基本和這個游戲角色有關。
關閉空間,池聲切出搜索引擎。
從萬圣節后,江雪螢就能感覺到自己跟池聲的聯系在逐漸減少。
少年好像轉了性,一改之前那猛烈的攻勢,跟她之前的相處又淡了下來,看到她甚至還會主動避開她的視線,從她身邊經過的時候非但不會再有意擦肩而過,甚至還離她幾乎有十萬八千里。
與其說是避如蛇蝎,還不如說是避她就像避一只奔跑的南方巨獸龍。
她不太確定是不是因為看到了陳洛川的回復。
就連大喇喇如張城陽都覺察到了他倆之間微妙的變化,跑過來問她跟池聲是不是吵架了。
江雪螢只能說沒有。
是真的沒有爭吵,
與其說是吵架,倒不如說池聲突然莫名其妙地開始躲她。
進了十二月份,南城的雨反倒多了起來,這幾天的天氣預報每天不是陰就是雨。
天色就像是壓在城市上空的一塊巨大的水泥板,陰霾籠罩著整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