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恐的戰斗在這一刻正式打響。
剛放下包包,江雪螢微微咽了口口水,鼓起勇氣牽起了今天的第一個話題。
陳洛川正在幫她遞菜單,聞言,也有點兒不好意思。
唇角揚起個笑道,“其實本來是想往里面坐坐的。”
“不過,后來就改變主意了。”
“因為想著,”少年眨眨眼,眼睛就像是小鹿一樣閃閃發光,“坐在這里,到時候你就不用找人,可以一眼就看見我了。”
真誠,永遠是最大的必殺技。
在被絕殺的最后一秒,江雪螢如是想道。
不過就在陳洛川說完的下一秒,江雪螢的大腦思維就開始有點兒卡殼了。
她該怎么接來著。
鍋子已經提前燒開了,不知道是被熱氣熏蒸的,還是臉上的溫度太過不爭氣,
她一顆心七上八下,咚咚直跳,卻實在想不到一個比較好的“回話”方式。
看上去想了很久,但實際上給她反應的時間不過不到一秒。江雪螢只好含糊地笑了笑,一筆帶過了過去。
如果面前有鏡子的話,她這個笑應該蠢得能游街示眾。
好在陳洛川好像也沒在意這個,他大概也只是隨口說出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并沒想到這會給她帶來多大的暴擊。
“想好吃什么了嗎”陳洛川問她。
“我看看。”稍稍把菜單舉高了點兒,江雪螢企圖掩蓋自己臉上的溫度變化。
其實為了防止尷尬,早在來之前她就已經在大眾點評上提前看好了大概的菜式,
飛快地勾了幾個就遞了過去。
待到陳洛川點菜的時候,她才得以窺見少年微低的眼眸,皙白的側臉。
眼睫又翹又長。
不過不愧是青春期的男孩子,點得大多都是肉菜。
還沒忘抬頭問她有沒有忌口的,吃不吃羊肉。
“我都可以。”江雪螢道。
然后她就看著陳洛川一口氣點了好幾盤牛羊肉。
這個飯量和池聲其實差不多,進入高中之后,池聲的飯量就開始突飛猛進式的增長,不過少年卻還是纖細清瘦的模樣,讓人不得不懷疑飯到底都吃到哪里去了。
時間撥回昨天。
當。
食堂的大鐵勺輕輕敲擊在餐盤上。
盤子里的包子和白粥還在騰騰地散發著熱氣。
梁明哲轉過身,匆忙跟上池聲的腳步。
少年放下盤子就開始吃早飯,動作飛快。眼皮低垂,也沒有跟人聊天的意思。
“吃那么快干嘛”咬了一口包子,梁明哲含糊不清地問。
雖然動作快,但少年的吃相一點都不埋汰,甚至還可以說十分“優雅”,風卷殘云般地就將面前的餐盤一掃而空。
等把最后一口掃進肚子里,池聲這才抬起眼道,“回去刷題。”
梁明哲“”
“謝謝你在百忙之中還能抽空敷衍我。”
“額不是吧,”梁明哲放下筷子,有點兒受不了,“待會兒就要考試了,沒必要這么卷了吧”
問題是池聲這人看上去就長著一張冷淡散漫,不是死學習的臉。
梁明哲說的是集訓結束前最后一次考試,
雖然只是南城市里的集訓,但來參加集訓的學生個個都是臥虎藏龍,就比如面前的梁明哲,雖然其貌不揚,但剛到基地時的摸底考卻比他還高出七八分。
他想帶第一名的成績回去見江雪螢并不容易。
這些話池聲也不會跟梁明哲講,只飛快地把餐盤一收,就準備回班里。
“我吃完了。”
下午兩點半,檢驗集訓成果的最后一場考試正式開始。
試卷像雪花片一樣漫漫揚揚地灑了下來,窗外的小雪簌簌而落。
教室里安靜得只能聽見筆尖摩擦試卷時輕微的婆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