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系。”這是陳洛川。
這一刻,陳洛川也沒有看她。
他對她說完,目光就一直寸步不移地與池聲對視、相撞。
像是誰也不認輸一般。
陳洛川容色平靜,一字一頓,“不客氣。”
等等,
渾身微僵,雪螢覺得自己稍稍回過神來的大腦,這時又有點兒轉不過來了。
陳洛川真的知道自己在說些什么嗎她被眼前這場景怔了簡直有足足半秒。怔愣得簡直就像個提著馬桶搋子誤入電車難題現場的路人。她是知道陳洛川跟池聲貌似不太對付的,但江雪螢沒想到陳洛川會這樣不客氣地,直接挑釁池聲。
雖不解其意,但未免兩人爆發出更激烈的沖突前,趕在他們之前,她還是上前了一步。
不管怎么樣,還是先攔住他們兩個最重要。
“陳”
她的主動,總算稍微打破了僵局。
兩個人都移開視線,目光一齊落在她身上。
“陳洛川,”迎上陳洛川的視線,江雪螢深吸一口氣,認真地看向眼前的人,“我想跟池聲單獨聊一會兒。”
陳洛川也怔了一下,似乎有點兒沒料到她會這么做。
不過還是尊重了她的意見,微微頷首,主動讓開半步,“我到那邊去。”
那么接下來,面前就只剩下她跟池聲了。
保險起見,她回頭看了眼陳洛川的方向,還是又往前走了幾步,拉開跟陳洛川的距離。
這才把目光放在池聲的身上。
“對了。”吐出一口氣,她努力拿出幾分鎮定的氣勢,目不轉睛地看著他,“你打算跟我說什么”
少年覺察到她的視線,卻沒有抬眼,長長的眼睫頗有些散漫冷淡地低垂著。
好半晌,才平靜道“沒什么,只是想跟你說我回來了。”
“”江雪螢一時有些語塞。
池聲的這個態度讓她不知道要怎么回。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讓她有點兒不安,又有點兒說不清道不明的惱悶。
就像是做賊心虛,對不起他一樣。。
她為什么要做賊心虛。
江雪螢渾身控制不住地有點兒僵硬。手指微微收緊,心底的不安幾乎快要將她淹沒,
可與此同時,又生出一些自我安慰的意氣。
她跟池聲不是戀愛關系,誰都不需要對誰負責,她內疚于沒及時看到池聲給她發的信息在她刻意忽略的情況下。
而非跟陳洛川出去吃飯。
但被池聲撞見的那一刻,她的第一反應竟然是跟陳洛川保持距離。
或許在下定決心赴約的那天,她就已經預見了她今日的所作所為勢必會傷害到池聲。
她還是這么做了。
總感覺現在這個發展,太超過了。她想趕緊把這一切導回到正軌上來。
想到這里,江雪螢不安地垂下眼睫,生澀地問“集訓怎么樣累不累”
少年終于抬起眼看她了,一雙淺色的眼平靜無波,明目張膽,不躲不避,直直地與她對視。
疏疏冷冷,一直漫卷到心底去。
“還可以。”
“放心,”他頓了頓,不帶任何情緒般地一字一頓道,“我知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
“至少,你現在不用那么緊張,我不會說那些不該說的。”
她忍不住脫口而出“我不是這個意思”
卻在少年冷淡如冰的視線下,又迅速泄氣,
“我的意思是”江雪螢動了動唇,低聲道“對不起。”
“我今天真的沒有留意到你發送給我的信息。”
“你總是在向我道歉。”池聲的態度不冷不熱。
“那是因為你對我太好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