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氣時溫熱的呼吸在她頸動脈上輾轉。
像不受控制地打開了囚籠,釋放出了內心的困獸,明知不可為而為,明知不可說仍說,少年的唇瓣壓在她頸側說話,言辭疏淡道“你也不想讓他誤會吧。”
雖然語氣平淡,但江雪螢還是聽出來了未盡之言,不自覺地僵硬在當場,
陳洛川還在附近。
他一直站在遠處的路燈下等她。
雖然因為光線太過昏暗,池聲的動作看上去不夠出格,更像是池聲過于親密地,附在她耳畔說了些什么。可如果亂動,他是真的會當著陳洛川的面親她的。
面前的少年,纖細、蒼白,就像是一根緊繃到極致的琴弦,疏離冷淡,戰戰兢兢,偏執瘋魔,
就像冰層下涌動的火焰,錦繡灰中的余燼。
他做得出來。
江雪螢霎時凝固,
不敢再亂動。
好在這個過于親密的動作并沒有持續太長時間,趕在她回過神來之前,池聲便收回身子。
然而令人恐懼的余韻讓她好半天都沒回過神來。渾身抖若篩糠,過了一會兒,江雪螢才慢慢地找回了自己的意識。
下意識地動了動指尖,卻發覺自己全身上下軟得就像面條。
深吸了好幾口氣,她這才重新調整好呼吸。
可還沒等她主動開口。
少年卻搶先一步,垂眸清清淡淡地看她,“討厭我嗎”
這一句話立刻把她還沒說出口的指責打散了,江雪螢一怔,說不出話來。
“剛剛你可以讓我走開的。”他道,“現在也是,只要你讓我走開,我就會走得遠遠的,不再打擾你。”
真狡猾
江雪螢的嘴唇還在發抖,心底的余火未消,一直燒到雙頰都因為憤怒微微泛紅。
可她卻說不出什么話來。
少年的語氣平淡到幾乎刻板,但她能感覺出來他在害怕,或者說他在恐懼。同時也在賭,賭她對他根本沒辦法硬下心腸。
她的反應好像又給他增添了幾分把握。池聲垂眸又仔仔細細地端詳了她半晌,像是找出什么佐證的端倪出來。
“江雪螢,我不相信你對我沒一點感覺。”
明明只要開口就好
明明只要開口,但唇瓣卻重逾千鈞。江雪螢抬眼,目光落在池聲的臉上。
哪怕她再不愿意承認,這個時候也不得不認命。
她的確說不出口。她沒辦法當著池聲的面說讓他走得遠遠的這樣的話。
池聲收回視線“看來我猜對了。”
過了一會兒,又垂著眼緩緩開口。
語氣篤定,如勝券在握。
雪還在落,細碎的雪花落在少年烏發眉睫,冷白色的肌膚泛著驚心動魄的嫣紅。
唇紅齒白,神情冷淡,淺色的瞳仁薄淡像濕潤的小羊,或者小狗。
嗓音平淡,如飛雪沁入肌膚。
一點一點,潤澤心肺血脈。
“召之即來揮之即去,也好。
“把我當作備胎也沒關系。
“總有一天,會讓你喜歡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