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螢的新同桌是個姓陶的女孩子,叫陶昕然,得知她是從二班轉來的,陶昕然非常激動,早讀課下了課一個勁兒地問她認不認識池聲。
“認識,”江雪螢想了想,有過葉甜聆的前車之鑒,這次,她干脆一股腦地全說了,“我跟他初中是一個學校的。”
于是,這一整天時間門,她們兩人課間門的談話主題基本都是圍繞著“池聲”展開的。
江雪螢也是第一次意識到,池聲他,竟然那么受歡迎。
“那可不是嗎”陶昕然點點頭,“學習成績那么好,長得又帥,學霸和帥哥不可得兼啊,真羨慕你們,直接跟他一個班,每天都有帥哥看。”
用陶昕然的說法是,少年剛開學就出名了,就是平常人太疏淡,沒人敢主動過去搭訕。
她甚至還給她看了好幾張潦草的抓拍。
其中一張應該是體育課的時候拍下的。
畫面中的少年正垂著眼皮喝水,有點兒漫不經心的三無冷淡感。
側臉面目十分模糊,幾乎糊成了一團。
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只骨節分明,又瘦又長的手,像冰雪雕就的。
這種模糊不清的畫質,反倒顯得氛圍感和距離感極強。
這感覺很奇怪,
從陶昕然口中了解的池聲,跟她認識的那個池聲,有種最熟悉的陌生人的感覺。
托池聲的福,這次她倒是很順利地融入了陶昕然所處的女生小圈子里。
關系說親近倒也沒多親近,畢竟先來后到,到底比不上她跟沈萌萌。
不過現在的她也已經不是當初那個恐懼落單的小女孩。她可以安安靜靜地,一個人上廁所,一個人去小賣部,一個人去食堂打飯。
不能說是沒受池聲的影響,
雖然她跟他分開了,但少年我行我素,不在意別人目光的行事風格還是或多或少影響到了她。
而她被少年改變的一言一行,不論她想還是不想,終究會鐫刻在她人生中,深深地。
開學一個星期后,干洗店終于給江雪螢打了個電話,示意她可以到店里來拿衣服了。
傍晚過去取了衣服之后,回家江雪螢給陳洛川發了個信息。
對方回復得很快,表示他明天可以來七班找她。
論起陳洛川的受歡迎程度跟池聲幾乎有過之而無不及,江雪螢想都沒想,就迅速駁回了這個提議,“不用了,還是我去二班找你吧。”
“而且,我也想回去看看。”
沒錯,這次分班,陳洛川學了理,因為成績不錯被分進了二班重點班。
也就是說,現在陳洛川和池聲是同班同學。
她倒不至于缺心眼地去問他們兩個相處的怎么樣。
沈萌萌從開學第一天就已經興致勃勃地跟她扒過。
“這兩人從開學到現在沒說過一句話,你敢信”
江雪螢也覺得不可置信“真的一句話都沒嗎”
“對,一句話都沒說過。”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兩人不對付,沈萌萌甚至還跟張城陽買定離手,賭他倆什么時候開撕,但每次相遇,兩人都很平淡地把對方當作空氣無視。
久而久之,兩個人覺得沒意思,慢慢地也就習慣。
第二天江雪螢把袋子拎到學校。
第二節課大課間門,一下了操,怕時間門來不及,她是鼓著一口氣,抱著袋子一路小跑去的二班。
教室門口人來人往,明明才一個多月不見,整個二班好像都變得陌生起來,不論是桌椅的擺放還是教室后面的黑板報。
好幾個二班同學看到她都十分驚訝。
“來找人。”她只能模糊地這么說。
“萌萌嗎”
“萌萌好像去小賣部了。”
她沒吭聲,沒反駁,也沒否認同學的好意。
因為提前跟陳洛川說過,所以陳洛川課間門沒隨便走,很早就在那兒等著她了。
少年本來低垂著眼在跟同學討論一道數學題,側臉線條流暢,肩頸線條瘦白,神情很專注,
搭在桌上的手修長白皙,腕間門系著一條紅繩貔貅。
他看上去人緣不錯,開學不過一個多星期,身邊就已經圍了好幾張江雪螢熟悉的面孔。
聽到門口的動靜,陳洛川抬起眼。
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江雪螢。
女孩冬天養白了不少,還長胖了點兒,肌膚豐盈潔白,透著點兒健康的紅,眉眼彎彎地跟老同學打著招呼。
看起來像枝頭最鮮嫩的一朵梔子。
陳洛川怔了怔,丟了筆,朝著她的方向走了過來。
他猝不及防地起身,讓身邊圍著他聊天的同學都愣了一下,不過很快目光就被教室門口的江雪螢吸引了。
“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