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螢唇瓣緊抿成一線,不自覺地挺直了脊背。
張城陽快步追了上來,這個時候才留意到她跟陳洛川的存在,
吃驚之后就是納悶,還有點兒高興。
“江雪螢,你怎么在這兒”
這個時候池聲已經像什么事都沒發生過一樣,與她擦肩而過回到教室。
“我來送點東西。”江雪螢努力不讓自己去看池聲。
她總不能說她是來送衣服的。
張城陽“啊,陳洛川你也在啊。”
“是我。”陳洛川答,少年語氣有些平,聽不出什么情緒。
江雪螢很想讓自己忽略掉剛剛那句“差勁”,也順便忽略掉池聲這個人。
畢竟她這次過來只是給陳洛川送衣服的。
但少年駐足,不冷不熱地丟下這句石破天驚的話,存在感實在太強。
她這個時候根本無暇關注張城陽跟陳洛川到底說了什么。
“池聲”她拔高音調。
三道視線,幾乎是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張城陽、陳洛川一齊側目。
話音未落,因為遲疑,到底沒喊得太大聲。
而本來往教室里走的少年就跟長了一雙順風耳一樣,轉身看了過來。
面容冷白如梔子,
雙眼冷淡,遙遙回望。
“怎么”
目光落在紙袋子上。
池聲淡垂下眼皮,“這個場合還需要我出場做什么么”
江雪螢
“我,”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不跟面前的幼稚鬼計較,“我有話跟你說。”
現在的情況就是,她跟池聲兩個人站在走廊的欄桿前。
微風吹動少年烏黑微潮的碎發,
少年似乎根本不懂含蓄是怎么寫的,清勁的手腕搭在欄桿上,掃了她一眼,一開口,就是開門見山,“想明白了”
江雪螢過了一會兒,才意識到池聲在說什么。
努力讓自己不去看少年的臉,她目光胡亂地落在池聲的手上,盯著手指使勁兒看,
悶悶地說“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覺得”
好吧,她知道這樣的話說出來可能有點兒渣女嫌疑。
“我們之間的關系可以簡單一點。”
這是江雪螢的肺腑之言。
她還是不明白她跟池聲之間的關系怎么就變成這樣了。
當本來純粹的關系摻雜了一些復雜的東西之后,她跟池聲好像多了些顧慮跟忌憚,再難回到從前無話不說,親密無間的時候。
就連正常說話,也都讓她壓力頗大。
池聲反問她“你覺得我們現在的情況還能回到從前嗎”
江雪螢大腦嗡嗡作響,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脫口而出
“我想不明白的是,你到底喜歡我
少年扶著欄桿,慢條斯理地看了她一眼,平靜道“那我需要你告訴我。”
“你到底哪點吸引了我。”
像是不覺得這么說有什么羞恥的,少年平鋪直敘般,語氣自然得如同吃飯喝水“讓我整天滿心滿眼想的都是你,夜不能寐,連覺都睡不好。”
江雪螢“”這人怎么能如此平淡地說出恥度這么高的話。
她說不出話來。
或者說從平安夜開始,池聲的這一連串密集的直球就打得她啞口無言,完全沒有反駁的機會。
可能是覺察到她的沉默,過了一會兒,少年倏而垂眸問“你也是這么喜歡陳洛川的嗎”嗓音一下子就輕了下來。
對于一個青春期的女孩子來說,江雪螢還是很難做到像池聲一樣,光明正大地談論起這些事。
她臉上發熱,無關乎羞怯,只是覺得尷尬不適到渾身上下都不自在起來,恨不能把自己團成一個蜷縮的蝦米。
尤其是,他們談論的主角還在不遠處的身邊。
沉默兩秒,江雪螢誠懇地抬起眼“我們可以不談這個嗎”
池聲“他不適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