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興的還當屬高考壓力沒那么大的高一和高一。
一大早,老王就叫江雪螢她們搬著椅子去操場。學校禮堂小,容不下那么多人。
等到了操場,江雪螢放下椅子看了一眼,學生們基本都到齊了,操場上烏泱泱的一片。
她下意識地往一班的方向看了一眼。
人太多了,兩個班離得又遠,基本上什么都沒看到。
校慶典禮沒什么好說的,無非是這個領導講完那個領導講,還安排了幾個知名校友和優秀畢業生,在臺上慷慨激昂地發表演說。
重點鼓勵高三備考生。
臺下這一排高一高一的早已經有點兒心不在焉,偷偷地講小話,望眼欲穿著自由活動。
站久了腳會疼,但坐久了腰也酸。
早上一起來,江雪螢就覺察到了不對勁,小腹一陣墜墜的,大概是她生理期到了。
她生理期很少會疼,偶爾第一天會疼得稍微厲害點。
今天就明顯又中了招。
肚子疼的時候腰也又酸又漲。
在第不知道第幾次偷偷扭腰之后,這場長得令人發指的校慶典禮終于結束了。
周圍稀稀落落地響起舒了口氣的聲音,眾人開始把椅子往回搬。
“餓死了,我打算去趟小賣部,”回去的路上,陶昕然拖著椅子,問身邊的女生,“你去不去”
此言一出,頓時得到好幾個響應的。
“去啊,怎么不去,我也快餓死了。”
“帶我一個。”
“我也。”
“江雪螢,你呢,”陶昕然這次把視線放到江雪螢的身上,“你去不去。”
“我就不去了。”把懷里搖搖欲墜的椅子又往上墊高了點兒,江雪螢想了想,也沒想到自己有什么可買的。
一中的椅子很重,沒走一會兒,江雪螢就感覺到脊背發熱,漸漸地有了汗意。
肚子也好像更疼了。
正好這個時候有幾個七班的男生路過。
陶昕然眼前一亮,就像看到救星,趕緊叫停求助。
大家都是同班同學,男生們欣然應允,之后又看向江雪螢,禮貌地詢問她要不要幫忙。
怕給人添麻煩的性格幾乎已經是浸到了江雪螢的骨子里。絕大部分只要自己能獨立完成的事,她都不會假手旁人。她完全是下意識地道了聲,不用。
雖然胳膊有點兒酸,但還能堅持得住。
拒絕了對方的好意,江雪螢一個人搬著椅子往回走。
陸陸續續有學生從她身邊經過。
走到行政樓前的時候,腰腹傳來的鮮明痛感,已經到了她無法不忽略的地步,江雪螢把椅子放下來原地修整。
動作快的學生都已經搬完凳子走出了教室,三三兩兩地結伴在校內游蕩。
江雪螢就是在這個時候看到陳洛川的。
可能是生理期心煩意亂的緣故,也可能是之前那個不祥的夢,她沒有開口,更沒有主動上前打招呼。甚至還倒退一步,往旁邊躲了躲,不太想讓別人看到自己。
少年今天似乎心情不錯,下頜微抬,微微側著臉笑著跟身邊的同伴說著什么。
烏發細碎地搭在額前,光影落在他俊朗的眉眼間,皙白的肌膚在陽光下幾乎閃閃發光。
身邊圍著的幾個人,
一個、兩個、三個
江雪螢很有閑心地一個個認真數過去,她都見過。
是梁超以及
意料之中的錢霏霏。
還有兩個眼熟,但叫不出名字。
少女也在笑,個頭在幾個男生間顯得有點兒矮,但氣場卻一點兒都不含糊。
裙擺飛揚間,笑得明媚又奪目。
行政樓是屬于老師的地盤,向來清靜,
西洋風的紅色樓房前是一大片綿連的蒼翠,香樟和桂花樹遮天蔽日,一彎小小的拱橋浮在綠蔭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