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因此,在意識到這一點后,他就竭力保持著跟其他女生相處之間的界限感,絕不越界,也絕不做什么能引人遐想誤會的事。
江雪螢是個例外。
這姑娘看著很溫淡軟和,與人交往的時候也臉紅,不太敢看人,但偶爾一些時候竟還會顯得有點難以接近的孤僻。
握緊礦泉水瓶的掌心滲出一層薄汗。
陳洛川微微頓了頓。
這畢竟不是一件多么容易說出口的事。正因為確信江雪螢對自己沒有其他想法,超哥跟霏霏催得又緊,他才會作出這么不理智的決定,
到底是認真地說,還是以玩笑的態度說,他有點兒拿不定主意。
對上江雪螢的視線。
陳洛川微微一怔,本來準備好的說辭在這一刻盡數化為烏有,因為緊張心臟也不自覺跳動得劇烈。
脫口而出道“我喜歡你。”
就這么說出來了。
我、喜歡、你。
少年嗓音清爽楚楚,和在細細的微風中,微風簌簌吹過香樟樹,徐徐落下一片青綠色的樹葉,仿佛一直落到了人心底。
江雪螢本來是蹲在地上的,看見陳洛川就下意識地站了起來。
雙腳還是麻的,江雪螢整個人懵懵懂懂,剛站起身,就被這突如其來的表白給砸了個劈頭蓋臉。
陳洛川這話說得太過沒頭沒腦,江雪螢起初有點兒沒回過神來,“你說什么”
她剛剛是不是聽錯了什么東西
面前的少年聞言也有點兒怔,表情看起來很難說。
扭頭往后看了眼,又動了動唇,飛快地重復了一遍,“我喜歡你。”
聲音確保趕來的梁超與錢霏霏幾人都能聽清楚。
香樟如蓋,光影如雨。
如果眼前的這一切不是夢境幻覺的話,
她的世界似乎在這一刻下起了大雨。
江雪螢大腦嗡地一聲,瞬間被這一句話晃得一片空白。
就像是被人陡然丟進了個真空的環境,光與聲音在這一刻極速褪去。
心臟驟然收緊,她有點兒怔怔地,束手無措地站在樹蔭下,動了動唇,卻什么也聽不到什么也說不出口。
她應該不是在做夢吧
早上起床,參加校慶典禮,半路遇到陳洛川,因為生理期不想打招呼,所以干脆躲在冬青樹后面休息
然后,陳洛川突然出現在她面前跟她表白
這一天的流程如幻燈片般飛快從腦海里閃過,沒等江雪螢來得及細究,無數紛雜的念頭就如同潮水般一齊涌入腦海。
不是做夢,這是真的
陳洛川也喜歡她
不、不對,這里面肯定有蹊蹺,
比如說是個玩笑之類的,從小到大,江雪螢就沒相信過自己的r值,不論多少次向神祈禱,都得不到神明的回應。
顯靈還愿這件事對她來說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而現在這感覺就像是向神祈禱了珍貴寶物,好運突然落在了她頭上,寶物降落。
在短暫地怔神之后,理智回籠。
這一定是搞錯了什么。
“怎么突然這么說,”江雪螢嗓音發干,頓了頓,盡量專注、自然而又做作虛偽地抬起眼,“是不是”
真心話大冒險之類的這是她目下所能想到的最合理的回答了。
“表白”之前,陳洛川就想過無數種可能性。
雖然把江雪螢當作大冒險對象真的很抱歉,想象中,女孩子應該會很吃驚,可能還有點兒害羞和遲疑。
之后他只要迅速出言解釋這是個大冒險的任務,或許便能妥善圓場。
但
陳洛川微微一怔,原本準備好的解釋卡在喉嚨里,五指骨節不自覺微微使勁,手中的礦泉水瓶被捏扁在掌心。
不論哪一種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