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阮柔黑著臉,恨不得將人趕離,曹娘子艱難維持著笑臉,招呼來人,哪怕這是一位惡客。
來人是柳家派人請來的媒人,此刻正花枝招展,如同春日燦爛的桃花,嘴上卻毫不客氣。
“哎呦,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阮姑娘吧,果真是位嬌娘子。”
曹娘子挺身而出,“不知你們有何貴干。”
“媒人自然是上門提親,阮姑娘可是走了大運,柳家可是東平侯府二房夫人的娘家,頂頂尊貴的人物。”
是了,這就是他們厭惡卻不無法將人趕出門去的原因,東平侯府絕對是他們招惹不起的存在。
媒人雖說結兩姓之好,可稍微有點講究的人家,都知曉先讓媒人上門示意,兩家若是有意,方才會正式上門提親,今兒這媒人直接上門,打得她們措手不及,明顯不懷好意,且話里話外拿東平侯府壓她們,狗仗人勢的架勢擺的十足。
“這位王媒婆,一來,我家妹子如今沒有嫁人的想法,二來,你家主子是何人我們全不知情,直接上門提親未免有些倉促吧。”
說著,已經悄悄使眼色給下人,趕緊去請救兵,她們兩個女子對上媒婆到底有幾分弱勢。
王媒婆哈哈一笑,似乎聽到了什么十分好玩的事情,“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這女子不嫁人,那不是有違天和嗎。”
這話一處,阮柔和曹娘子的臉齊齊黑了,連帶院子里的溫度似乎都下降幾分。
王媒婆忍不住摸摸起了雞皮疙瘩的手臂,奇怪道“這才九月怎么就感覺有點冷了。”
“至于柳家在京都也是響當當的人物,柳少爺半年前喪妻,如今瞧中了阮姑娘,你們放心,前頭那位只留下了一個姑娘,阮姑娘進門只要生個兒子,就能當家做主。”
阮柔惡寒,“那就多謝柳家少爺厚愛,只是我暫無婚嫁之意,還是請回吧。”
王媒婆哪里那么容易放棄,頓時有些不樂意,說的話不禁帶上幾分刻薄。
“阮姑娘,你不會瞧不上柳家吧,那可是能跟霍家齊名的皇商人家,柳少爺喪妻再娶,多少黃花大閨女爭著搶著要嫁,你還拿喬上了,就你這樣的,錯過這村可沒這店,女人再能干,都不如嫁個好人家,你別以為制了幾款香就自以為了不起,長公主府可不會記得你這樣的小人物。”
阮柔還能忍,曹娘子卻是受不了了,擼著袖子當即就要趕人離開,“都說了我們不愿意,不愿意,柳少爺愛娶什么人就去娶,跟我們有什么關系。”
王媒婆哪里敢叫她近身,忍不住連連后退,一直退到了院門口。
恰在此時,陳問舟接到消息匆忙趕至,正巧對上了半只腳跨出院門的媒婆。
王媒婆看看身后,再狐疑地看看身前,似乎明白了什么,“你一個女人,就這么跟個男人住在一起,別不是有什么不干不凈的關系吧。”
陳問舟面色嚴厲,“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懾于男人的體型優勢,王媒婆到底沒有剛才那么肆無忌憚,“你們真的沒有那種關系”
“沒有。”
兩人齊齊搖頭否認,不知為何,那股子默契勁讓她更加懷疑,心中默默思量開了。
柳少爺雖說為著阮姑娘的制香手藝,愿意紆尊降貴,可這不代表他愿意娶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仔細一想,那么多人,怎么就一個女人能夠脫穎而出,太不正常了吧,想到這里,她不敢再糾纏,連忙回去稟告。
院門重新被關上,阮柔和曹娘子齊齊呼出一口氣。
陳問舟問“發生什么了,下人說的不清楚。”
曹娘子遂將剛才發生的一一說了,最后下定論道“我看,他們就是看中了慧娘的手藝,這哪是娶一個妻子,是娶一個會下金蛋的雞呢。”說完又恨恨補了句,“呸,真是不要臉。”
見她這般同仇敵愾,阮柔的心情反而好了些,“算了,別跟這種人生氣,反正我們明天就回去了。”
“就是,惹不起我們還躲不起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