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概明白宋家的意思,便主動跟著配合,外人面前裝出一副可憐巴巴、受盡磋磨的模樣,惹得眾人越發憐惜。
宋母見狀,主動上門跟阮母求和,表示她沒這個意思,但阮家還是該好好對待女兒才是,被阮母炮轟了出去。
當著村人的面,她一副歉疚不已的模樣道,“原只想著跟她置氣,哪里想到對自己親女兒都這般。”
有婦人看不慣阮家的做派,當即幫著出聲,“跟你有什么關系,那阮家就是心黑的,阮老婆子幾個女兒不都被賣了個好價錢,兒媳跟著有樣學樣。”
“唉,到底是我害了二娘啊。”宋母嘆息,“我想想什么辦法能補救一下,不然良心難安啊。”說完匆匆離開。
所有人都沒想到,幾日后,宋母想出的補救法子就是當真將阮家二娘娶進門來,一時勸阻的有,應和的也有。
前者說宋家太過好心,沾上阮家這個大麻煩,后者說本就是宋母好心辦壞事,應當的,只是兩者同樣同情宋家跟阮家扯上關系,殊不知宋母壓根沒打算把阮家當親家。
“總之,就是這樣,我宋家可以娶二娘進門,但聘禮只有兩百錢,比先前鐵家給的還要多一百文呢。”
媒婆不敢應承,笑著道“我去試試。”
果不其然,阮母當然不同意,“先前說大娘,給了足三兩的聘禮,怎么換成二娘就這么點了。”
媒婆心里甩白眼,面上耐心跟人說著道理,“二娘跟大娘能比嗎不是我說,你家大娘配鐵家著實可惜了,便是不愿意跟宋家,還有不少小伙子愿意呢。”
阮母又不能說女兒做了鐵家以后會發達的夢,否則跟自己搶女婿怎么辦,只能訕訕笑“她自己相中了,鐵家小子也是個老實的,勤快點,以后日子差不了。”
“那倒是。”媒婆點頭,苦頭婆心勸道,“外面都說你對女兒不好,可我瞧著不是。大娘您都舍得,二娘這樣你有什么舍不得的呢。”眼下之意,再怎么也賣不出高價。
“那鐵家跟宋家能一樣嗎”阮母還是糾結這點,憑什么鐵家都出了一兩銀子的聘禮,宋家卻至于只愿意給兩百文。
“你看,又說回來了。先前宋家給的聘禮倒是多,你沒把握住,如今人家就是被謠言逼得良心不安,這才上門求娶,否則,你看其他人家有上門的嗎”
這話著實扎心,阮母默了半晌,終究沒再較勁,“你容我想想。”
“行,那我過兩天再過來,你可想清楚了,人宋家估計就是一時糊涂,錯過這個村就沒這個店,聘禮也就一時,跟宋家結親,不說其他好處,單說宋家人丁茂盛,以后你家平安也有個幫襯不是。。”
媒婆為了份謝媒禮,可謂把口水都說干了,依舊沒能讓阮母點頭。
阮母心中已經有幾分動搖,接下來幾天,她偷摸著去了幾家,請人幫忙給二娘說親事,都被拒絕。
人話也說的客氣,“這都十五了,又不是童養媳,誰家娶媳婦不是奔著生孩子去,我怕給人家打出門來。”
接連受挫,阮母徹底沒了那份心氣,竟期盼著媒婆上門,好歹能賺回兩百文也是好的,總不能真爛在自家。
卻不料,接連過了五日,媒婆始終不見蹤影,她徹底急了,悄摸背著人上門,問是什么情況。
媒婆還有些心虛,“宋家那邊,宋家的心軟答應了,當家的卻不同意,這不僵持住了。”
阮母一聽兩百文都要黃了,頓時一點遲疑都無,“這門婚事我應了,兩百文就兩百文。”
媒婆為難道“行,那我再上宋家說說情,他們書香人家,做事總得顧忌點名聲。”
阮母失魂落魄歸家,想不明白,不過幾日功夫,怎么從宋家要娶,變成她求著嫁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