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肉在前面吊著,阮母絲毫沒有不樂意,反而積極的很,當即就拿了針線笸籮出來忙活。
大娘這才坐下,好生歇息,尋了三娘平安說些日常。
阮母手下穿針引線,一開始動作還有些生疏,及至后來,動作飛快,幾乎看不見殘影。
不知怎的,她突然想起了方才離去的二女兒。
這幾年很多事情她都已不大做,大女兒性子有幾分嬌,她也能忍了,卻是無論如何也看這個二女兒不順眼,便多差使她。
隔了多少年,那道士的話還在眼前,婆婆的呵斥責罵似乎未曾過去。
其實真論起來,這個二女兒與她的際遇是最像的,可惜,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不過,她能頂著阮家的壓力將三個閨女養大,也算對得起她們,如今人嫁出去,宋家總歸不賴,以后過得好不好,她也不去操這個閑心。
思緒翻飛間,一只鞋好了,她換鞋的功夫,有心教導大女兒幾句。
“以后你也是別人家的媳婦,針線活少不了,怎么都要練起來,你沒有婆婆,好也不好,有不會的回家來問我也行。”想了想她補充,“還是三個月一只雞。”
大娘應了。
阮母又小聲問,“去從軍的事兒可有信了,在什么時候”
“秋天,還早呢。”
“那你抓緊懷個孩子,這男人啊,心里有你也是一時的,有了孩子就不一了,自己的骨血,他總得寄錢回來。”
“嗯。”大娘摸摸自己的肚子,成婚兩個月,她還沒有消息,算起來是得抓緊。
鞋做好也到了中午,按理,女兒回門,中午這一頓是要一起吃頓飯的,可二妹早就走了,阮母顯然沒做飯的心思,大娘并不催,收起鞋匆匆回去了。
另一廂,出了阮家,阮柔送來牽著宋元修袖子的手。
“沒事吧。”
宋元修知道她以前在阮家的待遇,并不奇怪,只是勸道“你和娘家可以不怎么來往,面子上過得去就行。”
阮柔點頭表示知道,一般人家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便是就此斷了關系也沒什么。
可一來宋家族內名聲一向不差,未免有被人人說嘴鼓動兒媳不認親爹娘的嫌疑,二來,宋元修有考取功名之心,不說孝順岳家,起碼不能太過疏遠。
同在村中,前后不過兩刻鐘的時間,人就回來,宋家其他幾房看在眼里,心中頓時有了計較。
宋元修并未回房,而是找了宋父,商量縣試趕考的事宜。
縣試的時間在二月初八,滿打滿算不過一個月。
人但凡出門,第一要考慮的就是銀子。
宋家早已湊齊,足足十五兩銀子,包括請秀才作保的費用、來回的路費和伙食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