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啟撲向虞淵的那一刻,香爐如泰山壓頂一般朝兩人的方向壓了過來,虞淵反應極快,抱著太啟在地上一滾,電光火石之間,香爐擦著兩人的身體倒下,幾撮香灰落到虞淵的手背上,痛得他低低嘶了一聲。
云婆婆詭異的聲音在身邊響起,虞淵和太啟同時看向身邊,兩人的表情都有些驚愕。
虞淵驚愕于云婆婆所言所為,太啟則驚愕于云婆婆害人怎么都不講點基本法。
剛剛香爐倒下時,太啟瞬間察覺到危險。他正緊挨著虞淵站著,為了避免被順帶砸到后當場表演一個原地復活,他連忙朝虞淵方向撲去,虞淵左邊是很大一片空地,身后是祖廟的柱子,所以他避險時順帶就捎上了虞淵。
誰知香爐竟然是往左邊倒的。
他把虞淵虞淵撲到了香爐正下方,被虞淵抱著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太啟后背著地,整個神被虞淵撞地頭昏眼花。
“救云婆婆”
虞淵一聲喝令,把周圍嚇呆的眾人喚醒,云婆婆在香灰中發出撕裂的慘叫,方才的陰影籠罩在每個人的心頭,沒有一個人敢上去。
虞淵從地上站起來,脫掉外套包裹在云婆婆身上,把她從香爐上抱出來,見周圍人一動不動,怒道“還愣著干什么叫救護車”
這才有位太公戰戰兢兢拿出手機“叫、叫救護車有、有用嗎”
他的手哆嗦著,半天沒按下去。
太啟實在看不下去了,他狼狽地爬起來,從那位太公手里奪過手機。
“要不然呢叫道士來嗎”
坑蒙拐騙的道士也驅不了邪,有點道行的道士,八成就盯上他了。
還是把人先送醫院再說,他也得進醫院看看。
太啟摸了摸后腦勺,心疼又頭疼。
他腦袋后面好大一個包
救護車很快就來了,云婆婆被送上擔架,太啟也打算上車,被虞淵攔住了。
“讓云婆婆的子女跟去,我們還有事要做。”
“我頭疼。”太啟給虞淵看腦袋后面的包,虞淵單手把他摁在懷里,用身體擋住了那些宗親的手機鏡頭,五指輕輕扣住他的后腦勺,面色沉凝地朝另一輛救護車走去,“我們上后面那輛救護車。”
太啟對凡間世界的醫生護士十分喜愛,剛來凡間世界時,他有嚴重的灰塵過敏癥,對水的潔凈度和衣服的柔軟度要求極高,在頭兩個禮拜里,正是醫院的醫生和護士悉心照顧,他才得以迅速治療凡間世界。
“幸好是冬天穿得厚重,要是夏天就糟糕了,這么無暇的皮膚,要落下燙傷的傷疤可不好了。”護士溫柔地替太啟處理著手指的擦傷,太啟來過很多次醫院了,知道該怎么避開暴露身份的檢查處理皮肉傷。
他腦袋后面那個大包是淤血,經過冰敷處理已經消去了大半,手指上有幾處擦傷,問題也不大。
對比起來,虞淵就比較糟糕了,他的衣服被香灰燙得全是星星點點,手背上也燙出了不少燎泡,簡單地消毒處理好,虞淵告訴太啟在醫院里乖乖等他,便離開了。
虞淵這一去,一整天都沒回來,太啟在醫院的休息室里,有專人來給他送正餐零食,還有專門的護士照料,太啟看了一下午電視,中途偷偷摸摸打開休息室的門,發現外面竟然站著保鏢。
他問護士這是干嘛的,護士說她也不知道,讓太啟好好休息。
太啟便打算睡會兒覺。
太啟對今天這個大新聞并不在意,云婆婆十年前就續了命,今天上午祭祖前太啟就發現她身上的香火沒了,估摸著今天就是既定的死期,至于云婆婆那番話,在太啟看來就是離譜。
他沒有察覺到虞淵身上有任何神魔鬼怪的厭勝之術,看起來虞淵也沒有因為疾病或是意外死亡的跡象,相反,虞淵身體健康,福祚綿長,一看就要長命百歲富貴一世。
所以偏神信不得。
太啟回憶起當時的場景,活了幾萬年,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這么離譜的偏神,害人的時候連香爐都砸得都是歪的,要是虞淵站著不動,別說砸到虞淵的人了,就連虞淵的影子都傷不到。
云婆婆要知道自己信了這么個不靠譜的偏神,也不知道會不會覺得虧。
太啟也不知道云婆婆到底和那個神交換了什么,十年壽命加虞淵的一條命,想想就知道,交換的條件不可能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