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啟轉頭看向眼前這篇廣袤的大海。
夕陽徐徐沉下,余暉灑在遠處平靜的海面上,掩飾著山崖下的波濤洶涌。
只聽身邊有人興奮地叫了一聲“車找到了”司機連忙從地上爬起來,和虞謀一起,朝救援隊的方向跑過去。
太啟就站在原地,看著眼前的大海。
身邊的人來往匆匆,有幾個沒有挖到新聞的記者又湊過來。
“是不是懵了”其中一個人小聲問。
“估計是懵了,車找到了,人沒找到,哎。”
“那個,節哀”
一張紙巾從身后被遞了過來。
太啟回過頭來,是一個女孩子。
“謝謝。”
他接過紙巾,問女孩身邊那個男記者說“請問你有煙嗎”
那個男記者這么近距離看到太啟的臉,被他的美貌驚艷著愣了一下,隨即雙手開始掏口袋“有,我有,你等等。”
他就像是一個獻殷勤的毛頭小子,恨不得把全身上下值錢的玩意兒都捧到眼前這位悲傷美貌的未亡人面前。
男記者掏空了口袋,口香糖紙巾全灑在地上,他把口袋翻了個面翻來覆去地找,懊惱地對太啟說“我好像忘記帶了,請你等我二十秒。”
還沒等太啟回答,他便轉身飛奔到同事身邊,硬是從同事身上翻出來半包煙,又飛奔回來,雙手捧著獻寶一樣的捧到太啟面前。
遞紙巾的女孩子把煙拿了過去。
“還是吃口香糖吧,抽煙對身體不好,你保重身體啊。”
“我的身體沒事,但我需要煙。”
太啟把煙從女孩的手里拿過來,抽出了一支,又放了回去。
“一支就行。”
他修長的手指夾著細長的香煙叼在嘴里,男記者掏出打火機幫他點了火。
太啟說;“讓我一個人待一會兒吧。”
“哦好。”男記者帶著身邊的女同事離開,那個女孩特意又多說了一句,“你千萬保重身體哦,我們就在旁邊,有事叫我們。”
“謝謝。”
太啟轉過身,卻不知道這一幕已經被另一個記者拍下來,并且將在第二天登上網站娛樂板塊頭條,大篇幅的描寫剛剛失去丈夫的他有多么悲痛,靠著尼古丁來支撐自己。
煙并不是用來解憂消愁的。
太啟需要一個媒介,可以在眾人的眼皮下自然擴散開來,又能承載自己的意念。
他腳下踏出三行禹步,一個煙圈從嘴唇中緩緩吐出來,裊裊煙霧散開,竟然勾勒出一只青鳥的身形。
“去吧。”
小青鳥飛向了眼前的大海。
禹步溝通天地陰陽,自上古時代便是人神鬼之間交流的程式,青鳥為探,更是受到各個神明仙家的喜愛。
不管是人是鬼是神,太啟都要找他要個交代。
可令太啟失望的是,小青鳥空手而歸了。
凡間世界是屬于人的世界,人可能識別不出來神妖鬼魔,但是太啟卻不可能毫無發現。
然而這個謀害虞淵的人,卻能在太啟的眼皮子下面,不露出絲毫的氣息。
太啟沉下臉,又試了一次。
待到一支煙燒盡,依然一無所獲。
難道,是另外一個他不知道的原生之神所以他才察覺不到他的氣息
太啟轉過身來,看向眼前熙熙攘攘的人群,沉寂萬年的神王,終于有了一絲危機感。
打撈救援工作,一直持續到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