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啟走到柜臺前,敲了幾下桌子,才有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從后屋走出來。
“干啥。”
太啟說;“我們想來買兩個儺面參加游神。”
老板說;“都在墻上,自己挑。”
老板脾氣果然不太好,太啟和虞淵兩人便自己去挑。
剛剛進門時還覺得這一面儺面墻陰森可怖,太啟走進一看,這才發現這些儺面的精美絕倫。
“好精致啊。”太啟忍不住對虞淵感嘆道。
這些儺面多半都是木制,采用柳木、丁木以及白楊木制作,手藝傳承嚴格,在雕刻過后,還要打磨、拋光、再用五行色繪制彩面后加上動物毛發或者羽毛,以及最后最重要的一個步驟,開光。
虞淵昨天問過酒店管家,得知百花鎮的儺面制作特色便是柳木制作毛坯,難怪白乾坤一摸就知道,儺面來自百花鎮。
兩人聚在一起嘀嘀咕咕。
太啟說“給你買個窮奇的吧,我喜歡小神獸。”
他從墻上把窮奇的儺面摘下來,又給自己摘了一個射鳥氏的儺面。
“我要射鳥氏的,這個神氣。”
老板本來在看手機,聽到兩人的談話,走了過來。
“要這兩個。”太啟把面具交給老板,他打算交費時問問云婆婆那個小儺面的事情。
老板把面具接下來,客氣地問“這是專門找到我店里來的啊。”
他聽出來太啟和虞淵對儺俗十分了解,語氣也好了不少。
太啟說“對。”
老板搬來兩張椅子,又叫來自己的兒子端茶。
“你們先等一下,先喝點茶,我給你們選的儺面上點油,這樣可以保存的好一點。”
“好的,謝謝老板。”
老板進去拿工具了,太啟和虞淵坐下來,和老板的兒子聊天。
老板的兒子說;“你們是這幾個月來,我爸第一個請你們喝茶的客人。”
太啟很意外“這樣嗎”
老板的兒子說;“對,我爸這人,固執的很,也不會拍小視頻做宣傳,賣儺面也是只賣喜歡儺俗的人,一般人他都不賣呢。”
虞淵是商人,他問;“那店里生意如何”
老板兒子指了指這棟樓。
“都是我家的。”
虞淵“”
原來是包租公。
虞淵笑道“難怪我看視頻,那些儺面店還賣那種狐貍面具,你們這里都沒有。”
“你可別說這個了,上次有兩個客人來我們店里,指著儺面說,這不是日本那個能劇的面具嗎,把我爸氣得啊,當場就把他們請了出去。”
老板兒子在一邊蹲下。
他看著門前門可羅雀的街道,嘆道“沒人了。”
太啟問“沒什么人了”
老板的兒子說“沒人想學儺面的制作,也沒人愿意去了解這種文化,這些在民間活躍的神明也漸漸消失了。幾十年后,等我們的后代長起來,看到這些面具,看到這些民間的神,說這是日本的,是韓國的,就沒人知道,這是我們華夏文明的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