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畫的不是什么神,是個人儺。”老板又湊近看了看,搖了搖頭“說真的,從來沒見過這么小的儺面,人儺的儺面在我們這里傳統的制作樣式也不太像人,你看,你剛剛買的射鳥氏就很明顯,是加入了動物的元素。但是這個儺面,看起來就是普通的人臉。”
“奇,真的奇。”老板搖搖頭,問道,“這儺面哪里來的”
太啟剛打算說是云婆婆給的,虞淵就攔住了他“是家里老人留下來的。”
“這樣哦,難怪了。”老板把儺面還給了太啟,“那好好收著吧。”
老板這里并無所獲,太啟有點失望,好在他說要去參加游神,老板又給他指了兩條路。
“這個儺面也有可能是演儺戲的人儺儺面,這就要問問儺隊的老人們了,很多儺戲到現在已經失傳了,尤其是那種普通人或是傳奇人物的儺戲,要問問老人家他們小時候有沒有看過。”
老板站起來,走到剛剛晾曬的托盤前,把那兩個儺面拿起來遞給了太啟和虞淵。
“或者,游神時和我們這里的神明們交流一下吧。”老板笑著,額頭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來,“這些神明啊,說不定就在我們的身邊,每天聽我們聊天抱怨,觀察我們人都在做什么,好奇人類為什么總是這么忙,又為什么有這么多有趣的事情可以做。”
“我啊,是相信神的存在的。”老板雙手合十,表情安詳且恬靜,“總之,心誠則靈。”
又是一次死馬當活馬醫。
連幾百年的老儺面鋪子都無法辨別出這個儺面的線索,太啟只有采取了老板的辦法,打算游神的途中找儺隊的老人家打聽打聽,順便撞撞神仙。
他幾乎沒有見過民間的神明,更不知道去哪里找這些神,最后還是虞淵把太啟帶到了一家香火鋪,說是這里找。
這家香火鋪面積不大,還兼做白事,招牌下掛著一個巨大的壽字,屋檐下還堆著一摞摞天地銀行的大額冥鈔。
民間的偏神們并不是擁有神格的香火神,多半行走在陰陽交界處,所以輪回世界通用的紙錢香燭紙人,供奉他們也是適用的。
“這家店的東西不錯,老板兒子給我推薦的。”虞淵把太啟拉進了店里。
太啟問“你來這里找神”
虞淵也不看價格,直接把貨架上的香燭路路通黃表紙衣往柜臺上搬。
“當然不是,我是靠這些撞神。”
太啟說;“人家神哪里會輕易出來見你。”
虞淵回頭笑道;“沒聽說過嗎,有錢能使鬼推磨,神也一樣。”
香火鋪子的老板一看來了個大主顧,連忙出來迎客。
“您這是要去拜哪幾家的廟。”
“能拜多少拜多少,還有什么材料更好的嗎麻煩都幫我拿些出來。”虞淵扒拉著貨架,看還有些什么好東西,結果翻出來一個紙做的骨頭狗玩具套裝。
他拿起來前后看了兩眼,做的還真精致。
香火鋪老板抱著一大疊壓箱底的好貨走出來擺在貨架上,看到虞淵在擺弄這個紙糊的骨頭狗玩具,忙不迭給虞淵推薦其他好東西。
“您是還要祭祖嗎給老人家再買套貓玩具吧,貓狗雙全,才是人生贏家。”
“我不用祭祖。”虞淵拿起這個狗玩具問老板,“狗妖精,不對,哈士奇神仙,這玩具能供奉嗎”
老板在這里開了這么多年的香火鋪子的,從來沒聽說過百花鎮有哪個神原身是哈士奇的,頓時愣了。
“啊,應該應該可以吧。”
虞淵便尋思給太啟買一個,聽科學扶乩店的意思,太啟應該也是偏神,就不知道是自己在山里修行的,還是和百花鎮的偏神一樣,也是有廟或者神壇的。
“那我買一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