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啟說“不一樣,云婆婆那是續命,那些偏神手段多,有很多種辦法能蒙混鬼差,讓鬼差不來收取魂魄。在云婆婆原本的壽命結束后,生死薄上就沒有她的名字了。她靠偏神給的香火活著,等香火燒完了,續的命也就沒了。”
“但是你五叔的不一樣,他的名字在生死薄上,卻因為各種外力原因縮短了壽命。”
虞淵問“因為神方相氏”
太啟說“很有可能,拆廟是大忌,就是不知道方相氏為什么要等這么久了,不過可以確定的是,方相氏并沒有真正消失,起碼可以問出云婆婆的預言是怎么回事了。”
太啟不慌不忙,只要不涉及到真正的幕后黑手,這些神和人對他而言根本沒有任何威懾力,唯一需要特別注意的就是他那個倒霉又柔弱的小叔子,回去后,太啟又給虞淵的身上加了一道符箓,為了避免著了偏神的小道,他讓藏狐煤球也給虞淵加了兩道民間的術法。
“我明天不用去學校。”虞淵很無奈,藏狐煤球也不知道做什么,在他口袋里塞了滿滿一兜東西,虞淵摸出來一看,狐貍毛小紙片黃表紙什么都有,還有一件貓貓頭圍兜。
他拿著那圍兜問藏狐煤球“你也把我當人類幼崽”
“我塞的。”太啟推開房門,“你在學校里吃飯時也需要啊。”
虞淵冷著臉,又把那個圍兜塞了回去。
他的手機響了。
虞淵拿出來一看,是家族群里的消息。
幾百人的群里,五叔公開發了一封道歉信,就幾個月前夜闖靈堂的事情,向太啟道了歉。
然后又在二十多人的直系親屬群里,發了這樣幾條消息。
“各位親朋好友,云婆婆已經去世半年多了,虞淵也去世幾個月了,這一年里家族不太平靜,虞王陵塌陷,似乎就是這一年里風雨飄搖的先兆。半個月前,我去祖廟里祈福,遇見了云婆婆的兒子蔡西恩,他的小家庭最近也不太平順,我個人身體也出了些狀況。我們聊了很久,然后發現了一件事情作為我們虞家德高望重的前輩,云婆婆十年前經常前往百花鎮的一座方相氏廟里祈福,但就在她身體有所好轉不久后,這座方相氏廟因為萬代盛業的一宗土地買賣被拆了。”
“說來也是湊巧,這宗土地買賣的主要經手人和事件的當事人,在十年內都經歷了災厄,云婆婆,虞淵和四哥夫妻,蔡西恩,我。現在看來,禍患還是沒有平息,大哥二哥也接連出事,也不知道是不是和這件事有關系。我到處找尋方相氏廟,都沒有找到第二座,所以就在家里,給方相氏建了一個神龕,我也不是說要搞什么封建迷信,但是信則有不信則無,我就想組織一下,大家找個時間,一起來我家里祭祀一下神靈,大家求個心安。”
消息一發完,虞明就被蘇琴罵了。
“還擱這里搞封建迷信呢沒看到老二都成什么樣子了”
“拜什么神方相氏是什么神國家認定了的嗎”
虞明說“我說過了,信則有,不信則無,就當是祈福了。”
群里沒人說話了。
太啟也收到了這條消息,看完之后,他看向身邊眉頭緊鎖的虞淵。
“為什么沒人回他”
虞淵說;“因為其他人根本不會去,大伯剛剛被坑,肯定不會沾這些東西,二伯生死未卜,也不會去,三伯信國外的宗教,不會拜國內的神,這通消息其實是針對我發的,五叔也沒指望別人去。”
“等等。”太啟努力地理清著這些關系,“那他說的,找不到方相氏廟,是真的假的。”
虞淵說“八成是真的,方相氏因為廟宇被拆,所以要報復五叔,但五叔根本找不到這個神,所以他讓我去,可能是”
太啟悟出來什么,馬上反對“你不能去。”
自古以來,血脈姻親就是巫蠱里最佳的工具人,換血,續命,求生虞淵,很有可能就是虞明相中的道具。
太啟說完,又搖搖頭“不對。”
虞淵問“什么不對。”
太啟說“他要用你替死,肯定需要請邪魔或者偏神,但是你五叔身上并沒有偏神的香火和祝咒,也沒有邪魔妖鬼的氣息。說起來有點怪,他身上神緣還挺厚重的,是常年被神偏愛的凡人。這種凡人,一般都是常年供奉信仰,為神在凡間世界積德行善,才會這樣被神偏愛。但是我聽說,你五叔一直都是和那些不入流的神婆術士鬼混啊。”
虞淵說“不管怎么樣,我都需要去一趟了,這可能是唯一能找到方相氏的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