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里,不過非法交易案,線索不多。”林啟蜇遞給太啟另外一份卷宗,是一個富豪的太太報案稱,丈夫被一個自稱玄女的女人騙取了大量的錢財,經過調查后發現,這個富豪并不認為自己是被騙。他前妻的女兒失蹤了,通過這個玄女給的一個羅盤,找到了女兒尸骨的位置,還扯出來一樁大案。那個富豪對于交易過程的記憶已經很模糊了,他隱約記得,這個叫玄女的女人,身上有很濃的香火味。這個羅盤被送去專門的機構檢驗,發現是一個傳世的古物,近千年的歷史了,讓專家們也很好奇。”
“除了羅盤,還有一些古代祭祀、祭神的工具,都是傳世的,經手人都說,是和一個叫玄女的女人交易的,她大部分交易需要一些奇怪的東西,偶爾才會要現金。你叔叔的交易便是要求的現金支付,他獲得的,則是一種巫術儀式,這個相信你應該也解了。”
“嫌疑人只有玄女這一個人嗎”
林啟蜇說;“不,我們懷疑,她是一個中介,專門介紹那些神明和人做交易,讓神賣一些靈物給人,或者直接寄生到人的身上。從交易的物品來看,那些傳世的工具,各個朝代的都有,從被寄生者的偏好來看,寄生的神明也有不同的癖好。”
林啟蜇看向太啟“現在問題來了,你是否知道,一個名叫玄女的神呢我們手里有一份根據古籍、神話以及民間傳說,整理的昆侖萬神殿的神譜,上面并沒有一個叫玄女的神。”
深夜十二點,一家24小時營業的肯德基里。
身材嬌小的年輕女孩戴著一頂鴨舌帽,裹著外套坐在角落里,她的面前放著一套深夜炸雞啤酒套餐,炸雞已經涼了,她卻還坐在角落里,一動也不動。
“呼”
大門被人推開了,不知道是因為來人的動作太輕,還是因為深夜本來就沒有人注意到門口的動靜,直到剛進來的這個高挑女人走到女孩身邊,拿起她面前放著的那罐啤酒,女孩才發現,她要等的人到了。
“玄”
“噓”
這個女人,正是林啟蜇所說的玄女,她把手指比在紅唇前,做了一個不要出聲的動作。
就在這一刻,女孩發現周圍的景象開始模糊,就像是隔著一層磨砂玻璃,看著肯德基柜臺的員工走來走去。
“恭喜了。”
玄女這才出聲,明明感覺是個美艷的女人,可女孩和她見過幾次面,都記不得她究竟長得什么樣,說話是什么聲音。
但她聽出來玄女此刻諷刺的語氣。
女孩是一個做手工的網紅,之前在網上一直默默無聞,半年前,經由眼前的玄女牽線,她的生活里多了另外一位叫針娘的神,接下來,她的短視頻開始在網絡上爆紅,直到兩個月前,她和一個男粉絲開始戀愛,事業也變得懈怠。就在一個星期前,她發現男友已經有了妻兒,狗血劇接連登上了好幾天熱搜,再接著是前兩天,她發現那個幫助她事業節節攀升的針娘,消失了。
“針娘走了,我很后悔,我,我想把她請回來。”
玄女點了一支煙,平靜地看著眼前的女孩哭成了淚人。
“我好后悔,我本來有了出國門的機會,本來可以發展得更好”女孩泣不成聲,“可不可以求你,把她請回來。”
“你違約了。”
“我,我知道我違約了,我想重新簽訂一個合同,求求你了,我可以付出任何代價,只要把針娘請回來。”
“任何代價那下次你又遇到了一個男人呢”
“不會的,愛情我已經不需要了。”
“你不需要愛情了”玄女似乎聽到了什么笑話,她手指夾著煙,悠然地吐了一個煙圈,“愛情這東西,誰能扛得住啊”
她用涂著鮮紅色甲油的指甲扣開那罐啤酒的圓扣“你知道虞王嗎就是你們這里特別有名的那個虞王陵,也叫大司祝王陵。”
女孩朦朧著眼淚抬起頭來“虞王陵嗎我去過很多次了。”
“虞王我認識,我兩關系好著呢,他救過我的命,還把他的真名告訴我了。”玄女灌了一口啤酒,尖尖手指摁在太陽穴上,做了一個思考的動作,“就是一千多年了,我有點想不起來他的名字了。”
“他叫什么來著我記得還是一個挺好聽的名字。”
玄女又抽了兩口煙,煙霧繚繞散開。
“哦,我想起來了,他叫虞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