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里了。”
穿過重重迷霧,林啟蜇一路帶著趙天端,跟在太啟那只蝴蝶后,沿著來時的道路回到了入口。
入口處依然有霧,頭頂的血月將天地也染成了一片紅色,這里還是一片大戰過后的景象,曼荼羅陣在地上焚燒出巨大的圓形,繁復的圖案讓人望而生畏,五色金剛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身邊人頭小腸的法器散了一地,只要走近一些,就能聞到刺鼻的味道。
“這是什么”
月光和蝴蝶發出的青色光亮勉強能讓趙天端看到幾米周圍的情況,他不習慣用現在飄浮的身體,因此林啟蜇停下后,他還往前沖了幾米,剛好就沖到了曼荼羅陣里,看到了眼前可怖的一幕。
如果不是因為現在是魂魄的狀態,趙天端可能會因為血肉味吐出來。
“嘔嘔嘔”
“快出來”
阿飄狀的趙天端形態特殊,周圍全都是濃霧,林啟蜇一路都回頭盯著他,脖子都快扭斷了,也就剛剛沒注意,才讓趙天端飄進了曼荼羅陣里。
他一說快出來,趙天端連忙飄了出來。
林啟蜇做了一個站自己身后的手勢,趙天端沒懂。
“站我后面來。”
“哦。”
即使心里認為這個舉動顯得自己菜狗,趙天端還是老老實實飄到林啟蜇背后躲起來。
畢竟虞淵說的對,不能拖老婆的后腿。
林啟蜇背對著趙天端,脫掉外套,解開身上的槍帶開始整理身上的武器,頎長的身體剛好擋住了他的視線。
長期的訓練和特種類警察的一線工作,讓林啟蜇的身材越發挺拔好看了。
可趙天端只敢偷偷地看。
甚至只能偷偷的想。
我媳婦果然靠譜。
一路上,他一句話都不敢和林啟蜇說,明明之前和虞淵在一起吹牛時嘴炮上天,張口閉口我媳婦,恨不得把他們怎么認識怎么交往的經歷全部給虞淵講一遍,然而當他真正面對林啟蜇時,他卻沒有這個膽量了。
他害怕自己一句媳婦叫出口,得到的是林啟蜇冷漠地回絕,他甚至不知道,林啟蜇現在有沒有男朋友或者曖昧的對象。
而林啟蜇面對他,也只是沉默。
剛剛四句話,就是他們所有的對白了。
林啟蜇整理完武器,又穿上了外套,走入了曼荼羅陣。
趙天端嚇了一跳“你干嘛”
林啟蜇戴上手套,從五色金剛頭頂上抽出那桿石“這些人體組織做成的法器都是無辜農奴的,他們被束縛了這么多年,該入土為安了。”
趙天端問“就葬在這里嗎”
林啟蜇走到一邊開始挖坑“嗯。”
趙天端跟上去“可這么多,你得挖多久”
林啟蜇沒說話。
趙天端猜林啟蜇一半是想送這些農奴一程,一半則是想找點事情做從而避免兩人相處尷尬。
只是讓林啟蜇干活自己站一邊也不太好。
趙天端湊過來“我也來幫忙。”
林啟蜇問“你連肉體都沒有,要怎么幫忙”
“我有辦法。”
趙天端搓了搓手,飄過來做了一個擁抱的動作,林啟蜇愣了一下,隨即向后退了兩步,躲開了這個擁抱,一股巨大的能量從趙天端身上爆炸開來,林啟蜇見狀不妙,本能地去撲趙天端,卻從趙天端的身體里穿了過去,摔在了幾米之外。
這股能量在地上生生炸了個大坑,林啟蜇在地上滾了幾圈,躲開飛濺的砂石,接著一個打挺跳起來,在茫茫沙塵中著急地找尋這趙天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