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啟蜇又回頭看了他一眼。
兩人目光撞上,又很快錯開。
林啟蜇低下頭,撿起一塊小石頭,在地上漫無目的地劃著。
“哎,你這里受傷了。”
趙天端突然看到林啟蜇手掌的側面有一道血痕。
林啟蜇翻過手看了一眼,血痕已經凝固了,應該是剛剛解決那些祝偶時擦傷了。
“無妨,小傷。”
趙天端擔心地說“還是不行啊,要趕緊處理,你們不是有那種急救小鐵盒嗎,你們有消毒劑紗布什么的。”
林啟蜇說“沒事,等會兒出去了在處理。”
聊天又聊死了。
似乎也沒話題可以聊了。
兩人分別發了一會兒呆,千言萬語縈繞在心頭,卻始終沒有人開口。
過了很久,趙天端開始焦躁了,林啟蜇也有些心不在焉。
趙天端和林啟蜇同時開口。
“他們怎么還不”
兩人對視一眼,又都低下了頭。
趙天端悶悶地說“你先說。”
林啟蜇說;“你先說吧。”
兩人虛偽地客套,最后還是趙天端憋不住了“怎么還不來,我們要不要回去看看是不是姜頤對付不了那個矮個的香火神”
“不可能,剛剛那個香火神明顯不是姜頤的對手,再說了,太啟還在身邊。”
“怎么回事啊。”趙天端又開始在林啟蜇面前繞圈,“都好久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待在這里多久了,自己的身體是否還完好,他那會兒是真的抱著必死的決心的,從樓上跳下去時,沒有一點猶豫。
在被逼迫結血盟時,趙天端就有這個想法了。
他當初逆天重置凡間世界的時間,就是為了救林啟蜇,在這五年里,他在娛樂圈里鉆營,和時間賽跑,就是不希望林啟蜇的生命里沾上無辜的鮮血。
林啟蜇是他的驕傲。
他配的上他熱愛的國家和理想。
“你笑什么”
大抵也是憋瘋了,林啟蜇也主動開口了。
“我、我沒笑什么啊。”
林啟蜇主動和自己搭話,趙天端頓時緊張地像一個被喜歡的人表白的毛頭小子“我,我就在想,不知道我的身體有沒有斷手斷腳,如果斷手斷腳了,就算虞泉他老婆能把我的魂魄塞回去,那我也、我也不好看了”
他偷瞄著林啟蜇,心想,要是林啟蜇說一句,斷手斷腳了也要自己,那得多好啊。
“原來你在想這個啊。”林啟蜇說,“身體沒問題,就是磕到頭了,不知道以后會不會變笨一點。”
“不是吧。”趙天端哀嚎,“我本來就很笨了,只讀了高一,別讓我后退到小學生水平。”
“那可說不定。”
林啟蜇笑起來,他臉上有一個很淺的梨渦,不是近距離看,根本就察覺不出來。
可趙天端知道。
“那個,如果虞泉他老婆能給我塞回去,你,你能不能去醫院看我啊”趙天端小心翼翼地問道。
“我會的。”林啟蜇說,“你身上還有案子,作為案件負責人,這是我的職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