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沒人回答宿管阿姨的問題。
“沒人嗎”
宿管阿姨又在門上敲了兩下,暗自嘀咕道。
床簾里的太啟抱著虞淵,緊張地一動也不敢動。太啟是神,沒有上過學,也沒有體驗過大學生活,不知道宿管阿姨的可怕。只是聽到這渾厚有力的女中音,他的心跳沒來由地快速跳動起來,求助般地看向虞淵。
“你想想辦法啊。”
太啟用眼神暗示著虞淵,虞淵屏住氣,在看到太啟的目光時,只做了一個不要說話的示意。
太啟蹙眉“就這么躲著”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太啟總覺得虞淵好像也很緊張,這還是太啟頭一回發現虞淵在意外面前失去了判斷力,心想這宿管阿姨就這么可怕嗎
算了,我來好了。
太啟正打算一掀窗簾,和宿管阿姨來一個面對面,就聽門口又傳來了一聲怒吼“這群小子怎么都不疊被子”
他心里又是一抖,還是慫了回去,和虞淵在床上抱成一團面面相覷。
宿管阿姨見到沒人,本來是想走的,也就是那么巧,陽臺的窗戶開著,大門又打開著,一陣穿堂風吹過,剛好就把大門右邊那張床的窗簾吹起來,宿管阿姨一眼就看到了床上凌亂的被子,再走近一看,好家伙,這床上有個垃圾堆啊
“這都怎么檢查的衛生”
宿管阿姨看完床上看床下,這個倒霉的室友還把煮面鍋大喇喇地放在桌上,又被阿姨抓了個正著。
“電熱鍋還藏上電熱鍋了”
阿姨四處掃視了一圈,發現虞淵那張床位的衣柜上貼著課表,便走過去打算看看是哪個系的學生這么放肆,結果一看,發現昨天這幾個報修的學生,竟然全去上課了。
“臭小子們去上課,門都不鎖的”
這一聲獅子吼就在床下發生,太啟一抖,床板吱吱兩下,發出兩聲不正常的聲響。
阿姨抬起頭,兩道鋒利的視線直直穿透床板,讓床上的太啟和虞淵都慌了。
“有人”
說那遲那時快,就在阿姨瞥見樓梯前的兩雙鞋時,虞淵飛快翻身起床,將床簾掀起又在身后放下,穩穩坐在床邊。
“誰”
他裝作睡眼惺忪的樣子,就像是剛剛被宿管阿姨吵醒。
宿管阿姨阿姨抬頭,兩人對視幾秒,阿姨開始卷袖子叉腰。
“又是你啊”阿姨抬起手腕看時間,“課都不上了,睡到這時候”
“啊,我今天有點不舒服,所以拜托室友請了假。”虞淵連忙從樓梯走下床來,胡亂地穿上拖鞋,又把太啟的鞋不著痕跡地踢到了樓梯下方。
兩雙鞋子的大小明顯不一樣,幸好宿管阿姨只顧著盯梢寢室里的衛生和違規現象,并沒有注意到這處異樣。
她把虞淵說了幾句,又讓虞淵帶她去陽臺看水管。
“我帶您去。”
宿管阿姨做事認真,掏出小本子開始記錄水管的問題,虞淵昨天隱約聽室友說過,宿舍洗手盆的水龍頭漏水,便和宿管阿姨把情況說了,宿管阿姨一一記錄下來,又問了下午幾點有人在寢室,說下午讓校工師傅來看看。
“那麻煩您了。”
看到宿管阿姨把小本子和筆收起來,虞淵心里松了口氣。
這一劫總算是要過去了。
他送著宿管阿姨朝門外走去,不料,阿姨卻在門口停下來,轉過頭嚴肅地對虞淵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