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帝以為是虞淵在記憶深處埋藏著恐懼,可當他看到杰拉德本能的反應,才反應過來,原來是杰拉德在害怕。
“你看到什么了嗎”
杰拉德沒有說話,他不想告訴白帝,進入虞淵夢境和記憶后,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他根本記不太清了。
白帝精明,一眼就看出來從杰拉德這里獲取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他在心底譏誚地笑了一聲,嘴上則說“看來,從虞泉這小子入手,也沒那么容易啊。”
杰拉德也不想在討論這件事,便順著白帝給的臺階適時回到自己感興趣的話題上。
“所以,我真的很好奇虞王究竟是一位怎樣的神,竟然去世之后,能在子孫后人的記憶里埋下力量這么強大的封印,千萬年來讓后人守著天子劍的秘密,還有,虞伯侯又是什么人,他在虞家的傳承里,又扮演著什么樣的角色”
白帝說“據我推測,虞伯侯應該是虞王還未封神前在凡間世界稱帝時留下的后人,繼承了上古時代大巫的能力,斬巫患,祈雩禮,修虞王陵,為虞家開枝散葉,為的,也是守住天子劍這不凡之物。”
杰拉德問“虞伯侯會是虞王嗎我在我祖父的筆記里看過,說民間有傳聞,虞王并沒有死。”
“怎么可能。”白帝鼻腔里哼了一聲,“也只有民間那些沒見過世面的小妖才會傳這種離譜的流言,東君誅神,連神格都不會放過,一旦有香火神被誅滅,天上可是會出現血月的,那日血月,不僅全昆侖都看到了,凡間世界和輪回世界都看到了,在古籍中有不少記載。香火神或許有很多身份,但是神格只有一個,虞王再有能耐,能騙得過東君,騙的過天道嗎”
“不愧是唯一存世的原生之神,沒有任何薄弱之處。”杰拉德感嘆道,有些迫不及待了,他骨子里有著蓋特蘭家族唯利是圖的鉆營勁,他信神,卻只盲目的信從神強大的力量,東君在他眼里,也不過就是一片藏滿金子的洞窟。
“沒有任何薄弱之處”白帝嗤笑,“倒不必給東君這么戴高帽。”
他伸開五指,陽光透過指縫落在地上,讓地上投出五指干瘦的黑影“東君雖強,卻并非無懈可擊,太陽不能照射到每一寸土地上,但是,黑暗可以。”
白帝渾濁的眼珠里久違地出現一絲激動。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東君之外,也有他無法登頂華夏文明的存在。”
杰拉德問;“你是說混沌”
白帝斥道“是混沌神王。”
杰拉德去過白帝的壇場,見過白帝祭祀結社信仰的神明,他后來也查過那個叫混沌的神,卻根本沒有查到相關的神籍。
這個叫混沌的神,在壇場里沒有神像,沒有法器,沒有祭品,只有一團云狀的物體,第一次看到白帝畢恭畢敬的在這玩意兒前上香卜筮,杰拉德只當他在裝神弄鬼,陸續和白帝接觸過幾次后,他才發現,白帝竟然是認真的。
白帝是認真地信奉著這個叫混沌的神,即使在杰拉德看來,這就是一團水蒸氣。
杰拉德滿不在乎的表情顯然讓白帝很惱火。
“不要用自己的無知,來挑戰混沌神王的力量。”
白帝腳一頓,陰陽交界處猛地一顫,不遠處的無常勾著幾個新鮮的魂魄,正打算走上黃泉路,冷不防看到了不遠處的一人一神。
這種場景無常見得多了,陰陽交界處本來就是在三界沒有容身之處的妖魔鬼怪的老巢,無常和冥神們過陰陽界,也不過就是借道。秉承著井水不犯河水的原則,各自都互不干擾,因此看到白帝和杰拉德,也就是看了一眼就轉頭,繼續勾著魂魄朝黃泉路走去。
“你要干什么”
白帝問“你說是你們西方的地獄看門狗厲害,還是我們東方的冥神厲害”
杰拉德知道白帝要搞事,彎腰解開了地獄三頭犬脖間的鏈條。
“那邊一個,我這邊三個,顯而可見的勝利了。”他拍了拍地獄三頭犬的屁股,“走了,寶貝兒,去加個餐。”
地獄三頭犬早就盯上了無常,留著哈喇子朝無常沖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