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痛嗎”
虞淵握住太啟的手臂。
“早就不痛了。”太啟微微抬起小臂,“就是感覺這傷口怪刺眼的。”
白壁有瑕,這瑕疵便怎么看怎么不舒服。巫姑手腳麻利地替太啟處理完傷口換了藥,說“只要對神體無礙,過些時日就會養好了。”
她把托盤放在一邊,處理過傷口的棉簽塞進一個牛皮紙袋里,等會兒需要處理掉。
“我還是建議您回昆侖養傷,昆侖無塵無垢,又有得天獨厚的修行環境,就算這里有結界也是比不上的。”
“凡間世界還有事,我暫時回不去。”太啟問虞淵,“最近你有林啟蜇那邊的消息嗎還有其他結了血盟印的邪靈出現嗎”
虞淵說“暫時沒有,上次你出手后,白帝他們還是安分了不少,復刻的虞伯侯面具也分發下去了,我聽林啟蜇說,現在是分區域24小時不間斷巡邏,看得很緊。”
“有些不好辦啊。”太啟微微嘆氣,“也不知道昆侖上有多少香火神結了血盟印,如果他們都和這條地獄三頭犬一樣是不死之身,那就麻煩了。”
虞淵問“一定要用天火嗎凡人的武器不行嗎”
太啟說;“神和凡人不是一個維度的東西,普通的槍彈炮肯定不行,科幻小說里那些量子炮倒是不知道了,而且還有一個問題。”
虞淵問“什么問題”
太啟說“若有神明非自然隕落,天上是會出現血月的,因為按照天道法則來說,有神格的香火神是不會出現非自然隕落的情況,血月某種程度上來說,是一種災厄的異象,一次兩次倒是還好,若是出現次數多了,天道必降天譴。”
“白帝這手算盤打得真好。”巫姑也嘆了口氣,“打不死,不能打,怎么看我們都很被動。”
太啟說“也不一定是白帝的主意,白帝是香火神,是不能窺見天道的,多半還是背后的混沌。”
巫姑搖頭“這個混沌真的太神秘了,三界都沒有關于祂的消息。”
太啟說“但祂確實存在,力量還不弱,目前幾次露面看來,遠超香火神。”
太啟和巫姑說著話,虞淵坐在認真聽著,過了好一會兒,太啟才發現虞淵后來一句話都沒說。
虞淵是個很有主見的人,之前在云婆婆和寄生案上出了不少力,只是最近太啟發現他很少提建議,除了主持修建虞王陵博物館,他多半只是在太啟或是國屬特別行動處的計劃后補充一點小細節。
等巫姑走后,太啟問虞淵“你有什么想法嗎”
虞淵說“白帝和傳教士覬覦天子劍,天子劍又在虞王陵里,虞王陵有虞家和國屬特別行動處嚴防死守,他們接觸不了虞王陵,必然會利用凡間世界的內應,通過博物館的項目進入虞王陵。”
太啟問“還有呢”
虞淵說“其他的我不敢輕舉妄動。”
太啟對虞淵的這個回答很意外;“你竟然也不敢你在害怕混沌嗎”
虞淵說;“與其說我因為混沌不敢輕舉妄動,倒不如說是因為我看不破這個局。”
太啟有些聽不懂了。
“混沌也好,白帝也好,起碼我們知道他們目的在于你,但是在他們背后,似乎有一只無形的手才操控這個棋局,你,我,白帝,虞伯侯,甚至是我的先祖虞王,都是這個棋局上的棋子。”
太啟微微瞪大眼。
“別太擔心。”虞淵安慰道,“我很少用直覺來判斷一件事的好壞,但是這次我敢確定,這個棋局,對你我而言,并不是壞事。”
“現在,就等白帝的內應自投羅網了。”虞淵站起來,手摁在床邊那疊博物館建設的方案上,“順便可以把虞家最后一顆不合適的釘子拔掉了。”
“師父,冰箱好像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