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的震驚后,在場的所有人神心里都彌漫起無盡的恐慌。
第五元素的源頭雖是血盟印,卻又是黑但丁仿制的殘缺產物,它并不能像血盟印一樣被控制,加上黑但丁在煉制第五元素時加入的各國的秘術,黑魔法,邪術和各種邪靈的碎片。恐怕連黑但丁自己都不知道,第五元素究竟是個什么玩意,更阻止不了這場足以滅絕華夏神靈間災厄。
三界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他們不敢想,在華夏神明感染第五元素之后,接下來還會發生什么。
當姜頤等人神慌亂之際,白乾坤卻遲遲沒能從自己的識海中走了出來,他依舊是閉著眼一動不動,小趙拍了他一下,他就這么直挺挺地倒了下來,小趙一聲嚎叫“天,我師父怎么了”
場面一度有些混亂,眾人神七手八腳地去扶白乾坤,發現他還有氣息,又是掐他的人中,又是請巫姑過來,好一會兒過后,白乾坤才悠悠轉醒,但是人明顯傷了元氣,軟趴趴地躺在床上。
林啟蜇見白乾坤人醒了,才松了口氣,連忙過去把方才在白乾坤識海里看到的一切編輯成文字發給了同事。
等做完一切,林啟蜇才發現,虞淵竟然不在了。他心下一亂,連忙向四周看去,這才隔著陽臺推拉門看到虞淵在陽臺上。
再一看身后,懷特夫人哭得傷心,姜頤在一邊勸著,白乾坤有氣無力地和徒弟小趙說著什么,法寶天空之鏡中那汪三界之水已經變成了一片污濁情況不太妙了。
林啟蜇考慮片刻,走了推開了陽臺門。
“虞總。”
虞淵背對著他,聽到林啟蜇叫他,揚起手說“沒事,抽根煙。”
林啟蜇聽太啟說過,虞淵很少抽煙,只是偶爾煩惱的時候來上一根,但就連這種時候都很少畢竟虞淵很少會有煩惱。
從濃烈的尼古丁味看來,虞淵在陽臺上抽了不止一根了,林啟蜇瞥到虞淵襯衫上的褶皺和塵埃,心里忽然浮起一股無力感。
他有自己的信仰,他信人定勝天,縱使見多了不科學的事情,但當他看到雄偉的大壩攔住了肆意作亂的江水,親眼目睹人類飛向太空的夢想實現,在歷史長河中見證一個個古人視為神話的奇跡的發生。
他的國家,人類的文明,昆侖諸神,理應是輝煌且永恒的存在,為什么要發生這些天災人禍呢為什么就一定要強極必衰呢
就在林啟蜇悲哀地想著這些時,虞淵轉過身來,看到林啟蜇低眉不語,從口袋里掏出煙和打火機,扔給了林啟蜇。
林啟蜇這才回過神來,接過了打火機和煙盒,有些不解地看向虞淵。
“抽根煙,冷靜一下。”
林啟蜇說“現在是上班時間。”
虞淵說“接下來,你也沒有下班的時間了。”
林啟蜇猶豫了一下,還是抽出一支煙,點后后深吸一大口,把打火機和煙盒還給了虞淵。
虞淵接過來,滅了手上的煙,又點了一支。
“人算不如天算,是嗎。”他吐了個煙圈,笑了起來,“我猜你們都是這么想的。”
林啟蜇沒說話。
陽臺上安靜了下來,在這個本該是休息日的午后,安靜地連風仿佛都停止了。
白乾坤的聲音從房間里傳出來,是他在安慰懷特夫人。
“祖師奶奶,您別哭了,這事不是您的過錯,不是說您當年不窺探神機,就不會發生這些事了。這件事啊,表面上看來是黑但丁作祟,但是此般湊巧,只能說是天意了,沒有黑但丁,還有白但丁,紅但丁,哎。”
“說來啊,也是天道法則必然的結果,原生之神太過強大,且東君日益強盛,天道要毀東君,因此白帝心生惡意要殺東君顛覆昆侖,誰料虞王手掌乾坤,讓東君避開這一劫,虞王便是東君的盾,天道要毀東君,就必破其盾啊”
“就憑他,也想動太啟”
“嗯”林啟蜇從沉思中太啟頭來,卻只看到虞淵冷峻的臉,虞淵摁滅了煙,向房間里走去,留下林啟蜇一個人好奇虞淵究竟說的是黑但丁,還是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