騰蛇祭出兵器,大刀落地,神兵的正氣果然讓那些邪靈驅散了些,不過也都沒走遠,只是遠遠地看著這里。
迷霧般的結界中,傳來了一個低沉的男聲。
“看來有人來了。”
結界漸漸散去,騰蛇和南正重看到一個身材高大男人靠在車邊抽煙,他裸著健碩的上半身,身上全是紅色花紋,左邊的手臂上更是布滿了和那些邪靈身上一樣密密麻麻的肉線,只不過放在他身上不覺得惡心,倒是有種詭異華麗的感覺。
騰蛇沒看這些肉線,他注意到了虞淵脖子上戴著的一個水晶靈擺,盯著看了好一會兒。
“是原生之神的神格。”
南正重說“原生之神怎么可能,華夏不是只有東君這一個原生之神了嗎”
聽到東君兩個字,虞淵頓了一下,他把煙頭扔在地上踩滅,拉開了車門。
“你們走吧。”
“喂,你怎么回事,和你說話呢。”南正重沖動,沖過去就摁住了車門,“說,薛同是不是你傷的,他還有半枚神格是不是在你這里。”
虞淵看了她一眼。
不知為何,南正重總覺得眼前這個男人很奇怪,他身上的殺意很重,但是看向她的眼神,就像是長輩一樣的寵愛,他的表情一會兒猙獰,一會兒又很痛苦,像是在承受著巨大的煎熬。
車門抖動了起來。
從小振幅,一直到劇烈的抖動,這種顫抖隨著南正重的小手一直抖到了她的心里,她一抬頭,赫然發現虞淵的雙眼已經變成了血紅色。
危機感讓南正重迅速后退,然而已經遲了,一股巨大的力量朝她襲來,竟然是要挖出她的神格
“他知道我神格的位置”南正重手持兵器,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怎么可能”
神格的位置不可輕易洞察,這是香火神最大的秘密。
騰蛇張開翅膀,在空中把南正重接住,放在了地上。
“他是天道法則的化身,當然會知道了。”騰蛇一手托住南正重,另一手揮動大刀,斬斷了襲來的一個邪靈。邪靈被攔腰斬成了兩段,在地上扭動著身體。
南正重正要上去補刀,竟然看到這個邪靈的兩截切口長出無數肉線,將兩段身軀又重新牽引在了一起。
“他們不會死”南正重尖叫,長去,又一次將這個邪靈的腦袋擊碎,這一次,邪靈的腦袋并沒有復原,而是掛在了頭上,但它依然和之前一樣靈活,又狠又準地攻擊著南正重。
“這下麻煩了。”騰蛇說,“撤”
“等等”南正重殺出一片空地,長槍指向了虞淵,“是他,他在控制這些邪靈。”
騰蛇也很意外,天道法則麾下為什么會有邪靈。
就在這時,虞淵手中多出來一個銀白色的東西。
“你們要找的是這個嗎”
虞淵惡意地將手打開,給他們看那板塊破碎的神格,神格上面還沾著斑斑血跡,可想而知當時薛同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南正重咬牙切齒地看著虞淵手里的神格“拿來,你這個惡魔”
“惡魔我可不是惡魔。”虞淵惡劣地大笑起來,“我是天道法則化身,東君必將隕落,昆侖必將坍塌,我們拭目以待。”
“知道為什么我只挖半塊神格嗎”虞淵捏緊手,隨之手一揚,神格化為漫天塵埃,“不把這神格當做魚餌,怎么會有一個接一個的香火神上鉤呢”
陰陽交界處頓時被血色的霧氣所包圍,一只普通山精誤入,想從霧氣里逃出去,剛一碰到,就被血霧中出現的無數肉線纏住,吸干了身上所有的力量和血液。
南正重氣得渾身發抖,手持長槍沖了過去;“我殺了你”
“小心,別沾到這些血霧”
騰蛇想攔住南正重,但已經來不及了,他身形暴漲十倍,飛上了空中,大力揮動著翅膀,將血霧吹散了些。
南正重喚出四方神獸,將虞淵重重圍了起來。
“我可不是薛同”南正重咬牙切齒地說,“受死吧”
她手中長槍朝虞淵天眼處刺去,四方神獸承號令,齊齊向虞淵撲過去,山中水火交鋒,虞淵空手肉搏不敵,翻身向后躍向山前,從脊椎處抽出一把劍,將四方神獸的攻擊擋在了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