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這個不說了,我是不是還傷了南正重和騰蛇當然,我也受傷了,然后林啟蜇要抓捕我,你下來救了我”
太啟點頭“嗯。”
虞淵問“你沒來的時候,我好像聽到了林啟蜇說劫胎,劫胎是我知道的那個劫胎嗎他為什么把我當成劫胎”
太啟便從他復活虞淵時,在陰山神獄上發現的劫胎開始說起,他告訴虞淵,天道法則在被他擊退之后,蟄伏在暗處。后借著劫胎因果的存在,復活了黑但丁和白帝,成為了支撐黑但丁和白帝背后的力量。
虞淵接過太啟的話“然后許瑞竹不知道為什么被黑但丁和白帝找到,讓我被感染,成為了黑但丁和白帝以及天道法則的工具。現在昆侖因為我殺了薛同綁架了你要殺我,林啟蜇把我當成劫胎也要殺我,而我”
虞淵自嘲般地笑起來;“我大多時間根本控制不了自己,還被天道法則利用去殺你。”
“不許你這么說。”太啟用手指按住虞淵的嘴唇,“我知道你不是故意要傷我,而且你已經很努力讓自己清醒了。”
“但是你必須要回昆侖,太啟。”
太啟并不懂爾虞我詐,不知道天道法則把他困在這里是一個多么絕妙的計謀。太啟喜潔,凡間世界的塵埃都能讓他不能適應,何況是這片臟污的土地。太啟的元氣在被這里的血月,充滿血腥味的空氣,香火神和邪靈的殘肢,以及虞淵身上的邪氣漸漸蠶食。
終有一天,太啟元氣耗盡,力量大損,就算虞淵失控時殺不了他。為了保護虞淵,太啟和外面攻進來特別行動處必有一場大戰,只要他對凡人下了殺手,天道法則便有正當的名義降下天劫給他。
太啟搖頭“我不能回昆侖,這里的結界是我支撐的,我回去了,林啟蜇就會攻進來了,而且你傷了那么多正神,還毀了薛同半枚神格,如果我回去了,昆侖諸神肯定會求我殺你。”
太啟抱緊虞淵“最重要的是,我不能放你一個人在這里。”
“因為你擔心我會看到自己現在的樣子嗎”
太啟的身體突然僵硬了。
“讓我看看吧。”虞淵抬起手,把夜明珠扭動一個方向,光芒在他的指縫間傾瀉而出,太啟施加在他眼中的符箓在漸漸消退。
“不要”太啟有些慌了,他伸手去遮夜明珠的光芒,虞淵卻扣住了他的手腕。
“一具肉身而已,就算破損了,又有什么可怕的。”光芒在虞淵雙眸中凝聚,他第一次看清了自己的身體。
因為身體正在復蘇之中,無數粗的細的血色肉線將他的半個身體纏住,乍一看上去,他已經看不出人形了,就連曾經英俊的臉龐,也因為大片血色花紋顯得有些猙獰。
“挺好的。”虞淵說,“看起來就很能打。”
太啟正在擔心,卻被虞淵這句話逗笑了。
“打什么,你在這里,只能和我打。”
虞淵說“從今天開始不和你打了。”
太啟故意板起臉“你又要勸我離開嗎”
“對,我要離開這里,但是不是現在。”虞淵堅定地說,“而且,是和你一起。”
“我要奪回我身體的控制權,和你一起殺出去,誅滅天道法則,重新奪回三界。”
在虞淵下定決心后,太啟發現,他失控的時間真的變得越來越少,異變也在漸漸停止。他不知道虞淵究竟是用怎樣的毅力才和天道法則抗衡,直到有一天,虞淵為了不傷害太啟再一次自殘,醒來后用僅剩的一條胳膊擁住了太啟。
“不會再有下一次了。”虞淵發誓,“我不會自殘,我還要留著我的胳膊抱你。”
他言出必行,即便是后來幾次失控,理智也會迅速占領上風,將失控停下來。
他們有了更多相處的時間,有時候太啟去補結界了,虞淵便會坐在一塊巨石上,俯視著地底深淵中燃起的地火和無數葬身于此的邪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