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這些天的幫助，不知道可不可以當面感謝你，”他雖然有著科研人員的傲氣，但也不是眼睛長在頭頂，“如果你不愿意露面也沒有關系。”
對方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女人。
他居然見過，“你是來監督我的嗎”
“我對監督一個快要死的人沒什么興趣，”對方說話很直白，“你知道自己現在是什么處境吧，為什么還留在日本”
“因為這里是我的家。”
很奇怪，盡管是在琴酒身邊見過對方，但他不僅不厭惡她，心里反而有種難言的親近感，和愛情毫無關系，那是一種發自于內心的在意，這使他面對對方突兀的提議時也多了幾分耐心，“我不可能離開這里。”
江奏道，“隱姓埋名，不要留在日本，待在其他國家至少能保下這條命他們已經確定了你在逐光會曾經交往過的女友是臥底。”
幾天的睡眠也不是白白犧牲的，情報也獲取了不少，黑澤陣大概知道她想干什么，知道自己多半攔不住她，加上也不是什么秘密消息，也沒有太過干涉。
沒想到京極理奈的母親居然是警方派到逐光會的臥底，這點倒是毫無預料。
“沒有用的。”菅原綾人道。
“不去做怎么會知道沒有用。”
“我是頂尖的生物學家，即便離開也不可能獲得自由，”菅原綾人平靜道，“而我選擇了一個錯誤的研究方向，得出了錯誤的成果，毒藥不管落到誰的手里都不會發揮良性作用。”
官方也好，組織也好，本質沒有任何區別。
“她也不需要一個會成為警察生涯里污點的丈夫。”菅原綾人道，“如果你是被派來殺我的，那就動手吧。”
“你不在意自己的女兒嗎”江奏回憶起記憶中的畫面，“你明明知道吧。”
菅原綾人睜大眼睛，眼神中流露出眷戀不舍，最終還是堅定地搖了搖頭。
“她應該有干凈的未來，不需要一個出身罪犯的父親。”
江奏沉默片刻道，“是因為擔心政審會影響到她考公嗎”
“”
菅原綾人嘆了口氣，“我最大的遺憾大概是沒能見到她一面。”
“那你現在沒有遺憾了。”
中年男人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一秒鐘后，他猛轉過頭。
“我不會殺你。”江奏道，“但我會給你復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