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乃文門馮氏馮松,你敢動我一根頭發試試”
“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來人啊救命啊”
凄厲的聲線猶如虛無縹緲的霧氣,在林隨安耳邊繞了個圈,又散了。
林隨安咧嘴笑出了聲,刀刃裂空劈下
“啪”一雙嫩白修長的手死死攥住了她的手腕,那雙手在劇烈發抖,幾乎是拼盡全力才抗住林隨安的力氣,手主人的聲音卻是又穩又沉。
“不可”
林隨安緩緩轉眸,對上了一雙深邃明亮的瞳子,瞳光如明朗晴空,驅散了千凈的冰冷殺意。
林隨安一機靈回神,大驚失色。
她又差一點殺人了
而且這一次,鋪天蓋地的殺意幾乎將她的意識吞沒。
為什么
花一棠見林隨安雙眼恢復清明,忙松手退后半步,呼啦啦狂扇身上的冷汗。
這小娘子發飆的時候著實有些嚇人啊
“來人啊救命啊”周太守嚇得差點尿褲子,扯著嗓門尖叫,“快來人啊”
門外傳來嘈雜的腳步聲,聽聲音起碼有好幾十人,林隨安冷汗都下來了,再打下去,她萬一又失控真殺了人,豈不是變成名副其實的殺人犯。
豈料就在這緊張萬分的時刻,花一棠卻突然笑了,“總算趕上了。”
林隨安啥
下一刻,就見二十多名衙吏被一群白嫩嫩的少爺們推推搡搡著涌進了大堂,連連呼喝
“四郎我們來了”
“沒來遲吧”
“四郎你也太不夠意思了,居然不叫我們一起”
“我的親娘誒這些衙吏怎么躺了一地”
“四郎,這不會都是你干的吧”
花一棠搖了搖扇子,亂哄哄的紈绔少爺們立時噤聲。
花一棠“人帶來了嗎”
紈绔們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向兩邊一分,讓出兩個人,一名衣著鮮艷的妓人,一名衣著樸素的青年。
這倆人也嚇得不輕,尤其是看到花一棠,直接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花一棠“一個一個說。”
妓人“昨夜紅妝坊梅五家被嚴家二郎包場,花家四郎并未來過”
周太守和馮松的臉色頓時變得十分難看。
嚴父大怒“胡說八道,我家二郎向來潔身自好,怎會去紅妝坊,又怎會包場”
妓人“千真萬確,梅五家所有妓人皆可作證”
周太守“一派胡言,梅五家的妓人已經自首,說昨夜與花家四郎在一起,還看到他。”
妓人“我是隔壁孔六家的妓人,昨夜也被嚴家二郎請去助興,我家還有十余名妓人皆可作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