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一棠噌一下坐得筆直,林隨安指著自己的鼻子“我”
凌芝顏正色點頭,“我看過南浦縣卷宗,對林娘子破案的思路很是欽佩,且林娘子刀法犀利,定對此案大有助益。”
林隨安撓著腦門陷入沉思。
她來到這個世界得到了兩個金手指,一個是身體自帶的邪門刀法,一個是能看到尸體執念回憶的眼睛,外加她總是接二連三遇見命案,似乎冥冥之中有什么東西在暗示她,破案就是她在這個世界的宿命
感覺有點不爽啊
這宿命也太不吉利了。
“你不會真信他吧”花一棠湊過來低聲道,“凌氏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否則怎么能躋身五姓七宗數百年不倒,你別看他長得濃眉大眼像個好人,我跟你講,這人啊,越是外表長得好看,肚子里的壞水就越多。”
林隨安默默看著花一棠俊麗的五官,頗為無語。
您有啥資格說別人
“凌某愿再付二十匹絹做訂金,”凌芝顏加碼,“無論破案與否,林娘子皆無需退回。待此案偵破,另有重謝。”
林隨安“成交”
事已至此,躲也躲不過,隨遇而安吧。
凌芝顏松了口氣,“請林娘子移步斂尸堂”
話未說完,就聽門外一片嘈雜,一名黑衣官差氣喘吁吁跑了進來,人還沒站穩就大叫道,“凌公,簡直太離譜了”
林隨安定眼一看,哎呦,這位也是熟人,凌芝顏的另一個屬下,左半張臉上有道兩指寬的血痕,也是她打的。
“明風,說了多少次了,做事戒急戒躁。”凌芝顏的表情有些無奈,“慢慢說,出了何事”
“周太守抓來的那個花氏木夏,我早上按您的吩咐放了,這還不到半個時辰,他他他”明風緩了口氣,“他又領著兩隊人回來了,一隊人圍了府衙,一隊人沖了進來,偌大一個府衙居然無人敢攔”
哦豁林隨安看熱鬧不嫌事兒大,忙道,“此等大事,要速速稟報周太守啊”
凌芝顏的臉色不太好看“周太守昨日受驚過度,臥床不起。”
林隨安“”
不會是被她嚇得吧
花一棠笑了一聲,推門而出,金色的晨光揚起他的衣袂,如金箔飄揚,滿是富貴的味兒。
好幾十號人嗚嗚泱泱涌進了院子,外圍的精壯漢子穿著穆氏商隊的統一服裝,中間皆是衣著光鮮的侍女侍從,右邊一隊端著臉盆、布巾、清水、漱口杯、牙具、銅鏡、皂角、梳子、柚子葉等洗漱用品,中間一隊端著各色點心、茶釜用火爐溫著,左邊一隊捧著衣衫十幾套、靴子十幾雙、腰帶十幾條,還有數不清的發簪,十幾種形色各異的香囊,銀的、金的、鑲玉的,銹珍珠的、綴象牙雕,端是個芬芳四溢。
最離譜的是,幾名仆從居然迅速在院子里打了個簡易帳篷,還鋪上了波斯地毯,顯然是為花一棠準備的臨時更衣室。
領隊的木夏神色愧疚“時間倉猝,準備簡陋,還望四郎莫要見怪。請四郎先簡單洗漱更衣,衙外馬車已備好,回府后再容我等為四郎細細整理。”
雖然不是第一次見此等陣仗,林隨安還是被這高調的炫富方式震撼了,凌芝顏更不適應,眼皮一跳一跳的,像鉆了只蚱蜢。
花一棠大步流星走入人群,臨入帳篷的時候,側目看了凌芝顏一眼,鼻子里哼了一聲。
花一棠不愿幫忙,林隨安并不意外,聽他和凌芝顏的對話,顯然花氏和凌氏之間相處得并不和諧,搞不好還有什么世仇。沒有了嫌疑人這個身份壓迫,他一個士族富豪完全沒必要趟這趟渾水。
可當花一棠當真沒跟過來的時候,不知為何,心里居然有點小失落。
他們只認識了幾天,為何會有這般奇異的情緒
難道真如花一棠所說,因為他們一起過過堂、查過案、坐過牢、打過架,所以產生了一種類似革命情誼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