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風立即表決心“那幫酒囊飯袋,不來也罷,我二人以一當十不在話下。”
明庶“何況還有林娘子在,以一當百也不是問題。”
林隨安“”
她可不敢托大。剛剛她四處查探過了,宅院內外都藏了不少人,皆是精壯漢子,顯然是花氏的人。
“只是,花家四郎這般做,這些紈绔若得知實情,豈不是會怪他”凌芝顏有些擔憂。
“凌司直,這你就不用操心了。”靳若用眼神示意,“他們應該都知道。”
凌芝顏詫異,豎耳細聽,紈绔們斷斷續續的聲音傳了過來。
“四郎,你不必多說,我們都明白此事危險。”
“那兇徒實在可惡,嚴鶴、蔣宏文之流先不說,陳竹一介書生,就這么枉死了,著實令人不忿”
“紈绔又如何紈绔也是堂堂七尺男兒,我們和馮氏那幫膽小鬼可不一樣,那兇徒若敢來,我們這么多人難道還怕他不成,到時一擁而上,擒住兇徒,我呸死他”
“沒錯今日馮氏龜縮不前,待我等擒兇立功,看他們還有何臉面和我們爭地盤”
“我們今日就是要告訴他們,這紈绔也不是人人都能做的他們算個屁紈绔”
“那兇徒著實可笑,今日說紈绔是萬惡之首便是了那明日若說殺豬的、賣羊的、讀書的也是萬惡之首又如何是善是惡豈能讓他一人說了算”
花一棠笑得猶如初春日光下,枝頭開滿了花,抱拳道,“諸位所言甚是”
凌芝顏容色觸動,沉默片刻,“之前聽聞揚都紈绔種種,花氏四郎種種,心存偏見,如今看來,確是我狹隘了。”
靳若口氣酸溜溜的,“這話若是讓花一棠聽到,他肯定得意得不得了。”
不止,尾巴肯定都能翹到天上去。林隨安想。
五十多名紈绔陸陸續續抵達,以花一棠為首,勾肩搭背進了梅五宅院,林隨安等人跟上,一路穿過繁花水霧,抵達大堂。
雖然稱為大堂,但實際上是個四面鏤空的寬敞大亭,梁下掛著層層疊疊的帷幔,大紅大綠的配色頗為喜慶,四周搭了涼臺,身著華服的樂師整齊列坐其上,堂內早已開席擺宴,桌上排滿了琳瑯滿目的菜品酒水,負責宴席正是木夏,引林隨安等人分別入座,林隨安坐在花一棠左側,凌芝顏在右側,靳若、明庶、明風大喜,敞開肚子先吃了再說。
林隨安注意到,門口招呼花一棠的女子引人入席后,便迅速退下,席間也未見任何妓人,她又掃了一眼堂外的樂人,都是青年男子,雖然穿著樂人的衣衫,但皮膚黝黑,指節粗大,還有熟人,穆忠捧著琵琶,瓦爾抱著皮鼓,阿隆擺弄著箜篌。
木夏提聲“奏樂,開席”
樂聲轟然響起,凌芝顏“噗”噴出一口茶,靳若、明庶和明風差點被噎死。
林隨安暗自慶幸,幸虧她機警,沒吃東西沒喝水。
這些樂師顯然都是穆氏商隊的伙計,根本沒幾個擅長樂器的,全部都在“濫竽充數”,不,或者說,都是“濫竽”,奏出來的音樂那叫一個不著四六,不靠七八,如烏鴉呱呱,似犬吠嗷嗷,總之沒一個音在調上。
神奇的是,這幫紈绔對如此離譜的音樂竟然聽得如癡如醉,裴詩均還跟著哼唱起來,眾人推杯換盞,吟詩句行酒令樣樣不耽誤,氣氛搞得很是熱烈。
花一棠端起酒杯笑道,“這般充耳不聞的本事,可是常年的功夫,羨慕不來的。”
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