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一夢和花一楓瞬間收了表情,眼觀鼻、鼻觀心,侍從侍女齊刷刷低頭,噤若寒蟬。
唯有花一棠不緊不慢搖著扇子,“啊呀,大哥莫不是著涼了”
花一桓拍桌“花一棠,難道你打算一直這般無所事事玩樂到老”
花一夢“哎呦,大哥你又來了,別說四郎,這句話我聽的耳朵都要生出繭子了。”
花一楓“兄長這又是何必,難道憑花氏的產業還養不起四郎區區一個紈绔”
花一桓“荒唐,我花氏堂堂七尺男兒,豈能”
“大哥所言甚是”花一棠豁然起身,“正所謂鯤鵬扶搖直上九萬里,我花氏男兒當有凌云之志,當為國之棟才,我花一棠今日立下弘誓大愿,有生之年必平海內之冤”
他這一嗓子,把眾人都喊懵了,花一夢和花一楓自不必說,兩個美人齊齊掉了眼珠子,就連花一桓都露出了“臥草,這小子今天怎么不按套路出牌”的驚愕表情。
林隨安這是什么中二發言還有,他的逍遙游是不是背錯了
半晌,花一桓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也不知道是嚇得還是太過激動,嗓門拔高了一個八度,“你、你你你剛剛說什么”
花一棠笑道“大哥,我要當官。你幫我捐個官唄。”
滿堂死寂,所有人的下巴掉了。
林隨安懷疑自己的耳朵出現了幻聽那個紈绔剛剛說啥明目張膽慫恿他哥買官
花一桓面色鐵青,額角青筋亂跳,緩緩站起身,從桌下抽出一根胳膊粗的藤條。
花一楓和花一夢同時臉色大變。
“兄長稍安勿躁”
“四郎快跑”
話音未落,花一桓已身攜勁風沖了過來,“果然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不得不說,花一桓正值壯年,體魄康健,又常年在外行商,速度和力量都高于常人,尤其是揮舞藤條的架勢,那叫一個駕輕就熟,攜風帶煞,顯然是多年的功夫,但在林隨安眼中,根本就稱不上危險,尤其是她非常清楚花一棠的逃跑速度,定能輕易避開。豈料花一棠不躲不避,梗著脖子挺在原地,竟是打算硬抗,好死不死,那藤條竟朝著花一棠那張漂亮臉蛋抽了過去。
花一桓也沒料到花一棠竟然完全不躲,平日里這臭小子每次都溜得比鯰魚都快,今日竟如此反常,待想收手之時,已經來不及了,眼看那藤條就要破了花一棠的相,說時遲那時快,就見一道綠光猝閃,咔一聲,半截藤條消失了,只余一縷刀風刮起花一棠鬢角的發絲,又飄飄落下。
花一桓嚇出一頭冷汗,這才發現一彈指前還在半丈外的林隨安不知何時到了花一棠身邊,手中的刀似乎出鞘了,又似乎沒出鞘,她甚至連大氣都沒多喘一下,從地上撿起半截藤條,手指一錯,藤條被捏得稀碎。
“花家主,打人不打臉。”
花一桓背后有些發涼,眼前小娘子的雙瞳幽深無光,簡直不似活人,可只有一瞬間,她的眼睛又恢復了正常,因為他那個不著調的四弟正在拽她的袖子。
林隨安氣得夠嗆,要不是她剛剛砍斷了藤條,花一棠就要變成“一臉花”了。
“花你傻了嗎怎么不躲”
“有你在,我怕什么”花一棠笑得眉眼彎彎,還頗為挑釁看了花一桓一眼,“大哥,林隨安的功夫是不是特厲害”
花一桓的眼角不受控制抽了一下。
林隨安“”
她就應該讓這貨自生自滅
花一夢湊過來“大哥,男大不中留啊”
花一楓幽幽嘆了口氣“以后兄長這藤條怕是再也打不到四弟咯。”
花一桓瞇眼,又從袖子里掏出一根戒尺,反手抽向了花一棠的屁股。
這一次,林隨安完全沒攔,反正花一棠屁股肉厚,耐打,只要沒生命危險,人家兩兄弟愛咋折騰就咋折騰,她一個外人,管得了初一管不了十五。
花一棠被抽得嗷一聲蹦起三尺高,震驚地瞪著無動于衷的林隨安。
林隨安“花家主,能否借貴府馬車搬行李”
花一棠“搬什么行李林隨安你要去哪嗷”